第 5 章(2/2)
“不突然,升职了嘛。”张二笑说,“她开心就想做饭,有你在,做饭就开心。”
“那是!”解问不客气地自豪了一下下,“没我不行。”
因为张家兄弟不吃午饭去吵架了,原定在下午茶时间前完成的搬行李工程,拖延了半个小时才结束,这还是在没停下休息的情况下。
这头的工作刚完结,张二就带着两个苦力工去买菜了。解问不在苦力工当中,因为他有事情要做。
那么,解问到底要干什么呢?
他拿出了一卷包书膜,磨砂的——他要包书。
这个习惯他一直都有,但跟什么“书一定不能皱、书角一定要九十度,不然学不进去”之类的强迫症无关,只是他并非是天才型的学霸,好成绩都是用时间和努力换来的;要是不包书,半个学期,他得换一本新书。
至于磨砂……
那手感多好啊,呵呵呵。
作为包书的老手艺人,解问三两下手就将书包好了。之后他也没闲着,从书包拿出笔记本就开始复习。
澄清一点,不是学高二的。
为了部署合适的教学方针,各科老师都安排了摸底考,最早的那门考试定在了后天。
虽然摸底考不计入成绩表,但解问没打算随它去,让老师摸个裸考的“成绩地板”。对他而言,“底”指的是截自考试之前,他有多少的知识库存、有多少知识盲点和误区。
“学学人家吧,多好的学习态度。”张宗翺趴在桌子的另一端,看着解问勤奋的侧面。
“我觉得我现在这样挺好的,”张三趴在他哥对面,同样看着解问勤奋的侧面,“又没打算拿第一。”
“对,别学他。”张二居然附和了张三这不争气的想法,“这孩子好是好,但看着脑子不咋地。”
兄弟俩同时擡起头,“噗嗤”地笑了起来。
“……嗯?”解问慢好多拍才将眼珠子从书本上挪开,“怎么了?”
“他们脑子不好。”张二说了半句实话,虚在刚才不是在说他们,实在他们的脑子真的不好,“吃饭吧,别学了。”
“哦。”解密意犹未尽地多看了两眼,怎么觉得才看了没多久呢?
事实上,距离他打开书本,已经过去三个小时了。
晚饭过后解问并没有多留。他的东西只是“放置”在宿舍里,并没有“放好”,而且他还有一些小东西没搬过去呢。于是大概晚上七点半,他便由张三带回宿舍了。
“我说你是真的幸运,居然能在学校住单间。”这不是张三第一回这么说,早在暑假重新分配宿舍时,他就说过了。
三中的宿舍是四人一间的,一般是同班同间,或者同级同间。去年,分配宿舍时解问刚好丁出来了,只能跟其他年级的住宿生住在一起。
因为高二的住宿人数刚好是四的倍数,他便被安排到跟三个高三的学长一间。到了今年,学长们从三中毕业了,解问再一次丁了出来。
为免他这么可怜年年都要换宿舍,学校便给他安排了一间面积较少、一般住两人、最多三人的寝室,让他一个人住。虽然有点孤单空虚,但就如张三所说,这是幸运的。
比如这寝室的卫生间是座厕,不像其他宿舍那样是蹲坑。
又比如莲蓬头也不是安在坑的正上方,而是旁边;两者至少隔了一个身位,可以安装浴帘。
再比如房间里有三张分布在不同角落的书桌,不用这么辛苦地蹲在两张双层床中间的小矮桌旁写作业。
再再比如床架和梯子不是冬天冻手、夏天烫脚的钢材,而是木头。
正因为这种差别待遇,三中已经很多年没让人住这间了,解问算是破例;在正式把这间寝室交给他之前,校方再三提醒他别声张,小心被揍。
不过!
张三是真心认为解问不应该住这里。
“我再说一次啊,早点起床,然后去楼下等,见着人之后再跟着他走,知道不?”他像个老妈子那样提醒说,“你早上迷路我是没办法救你的。”
“得了得了,别当我是三岁小孩好吗?”解问不以为意。
“我三岁就不迷路了。”张三说。
“……晚安!”解问把他撵了出去。
然后翌日清晨,自信的少年自信地啃完一块可能有助他增加自信的饼干后,便踏出自信的脚步——
“嗯……原来学校还有这种地方呢!”解问笑着对旁边的树说。
——并自信地迷失在秋风之中。
新学年不过开始了两天,解问竟然再次在回校路上迷路了,距离他上一次迷路甚至不到二十四小时。
昨天迷路还可以说是因为他去年住校,甚少从校外回来,但今天可没有借口了。从宿舍到教学楼的这段路,他几乎每天都在走。
其实我应该在等等的,对吧?
他到现在还觉得,他“勇敢”地独自回校的决定不完全错误。
现在距离打铃还有一阵子,解问决定再挣扎一下才向张三求救,没准儿可以逃过一场责骂。但只能说他真的太自信了,这个决定令他往更奇葩的地方深入了。
十五分钟后——
“喂,江湖救急。”解问不客气且冷静地说,可见他老这么做;不仅自己习惯了,他也认定对方也习惯了,所以他甚至不用说明情况。
和平日不同,电话另一头传来的是一声轻笑:“救急?你这声音听着可不急。”
……嗯?
解问把手机拿到自己面前,一看——
高二文二第一个同桌郎君。
卧槽,打错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