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8 章(2/2)
可他的手臂又缠了上来,身体软得好似一滩水,不管不顾地往自己怀里钻。
“司徒震,我要你,我要你……”
他闭着眼睛,像是陷入了无尽的梦魇中,将最煎熬最难受的时刻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司徒震扯下他的手臂,将他整个人紧紧锁在怀中,不许他再乱拱。
“燃燃,我在,我已经回来了,一切都过去了。”
司徒震握住他的后颈,将他的脑袋按在怀里,低声重复地念叨着,试图平息他的梦魇。
周燃挣扎了一会儿,果真渐渐不乱动也不说胡话了,就是死死揪着司徒震的衣襟不肯松手,恨不得全身缩进他的怀里,让他的气息将自己彻底掩埋。
司徒震试了好几次,一旦想掰开他的手他就要闹,无奈之下只好放任,拿被子将他盖住,就着这个姿势朝外面发布命令。
“你们几个都进来吧。”
张桉、陈荣等人走了进来,各个低着头,大气儿不敢喘。
“陈荣,你查出什么了?”
陈荣道:“回禀镇北王,末将检查了那个丫鬟的尸体,死之前她吞服过一种秘药,叫蝶恋花。”
吞服了蝶恋花之后的十二个时辰,人全身会散发出一种独特的气味。于常人而言,这种气味是无色无味的,根本闻不出任何区别,但对于服用了另一种秘药‘春蝶’的人而言,就是世间最极致的诱惑。
司徒震一边轻轻揉捏周燃的后颈以作安抚,另一边却危险地眯起了眼睛。
“这么说,‘春蝶’在那碗醒神茶里了?”
“不好说,那碗茶已经尽数被圣上喝下,我们也没有残渣可以查证。”陈荣摇摇头,“不过末将与太医们讨论过后,更加倾向于那碗茶里只是药引,否则那试毒太监缘何喝了没事?真正的春蝶应该被下在了别处,下在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地方。”
“春蝶、药引、蝶恋花,三重叠加,真是好手段啊。”司徒震冷笑一声,问道,“这样的秘药非常罕见吧?”
陈荣点点头:“是的,一开始太医根本认不出来,是翻遍了古籍才知晓的。”
司徒震垂下眼皮,杀气如同寒气般渐渐渗出,冻得人骨头缝里发寒。
陈荣瞧见王爷的神色,道:“您的心中似乎已经有了猜测?”
司徒震颔首,面色如冷铁,却没有说话。
陈荣顿时倒吸一口冷气,刻意压低了音量:“吴家?”
吴家,在冤案平反之前,在暗地里发展了二十余年,或许旁人不清楚,但作为司徒震心腹培养的陈荣却得知一二,他们最擅长的有两件事,一件事是细作间谍遍布夏朝,消息渠道方面无出其右,另一件事便是藏有神医,医毒之术冠绝天下。
而此次圣上中药,方方面面来讲,都与吴家擅长之事太过切合了。
镇北王甚少有如此慎重的时候,因为吴家是圣上的母家,别说现在证据不全只有猜测,就算真的证据确凿,恐怕圣上也会一力保下吴家。
想打老鼠却怕伤了玉瓶,真真是棘手极了。
司徒震沉默片刻,问道:“现在诚郡王府是个什么情况?”
陈荣道:“满月宴已经结束了,正在一批一批地送客人离开。看上去没有异状,仿佛完全不知情的样子。”
司徒震思忖片刻,道:“事情还是得查。张桉,既然你知道自己有罪,那就戴罪立功吧,去诚郡王府调查内情一事就交给你了,记住,务必把持出分寸,不准泄露消息,不许恶了宗室。”
一直忐忑不安的张桉终于松了口气,忙跪下磕头:“奴才遵命。”
司徒震挥退众人,低头抚摸周燃的长发,半响,下定了决心。
夜渐深沉,蜡烛燃了一大半,昭仁殿内安静得可以听见呼吸声。
周燃意识回笼,便觉得腰酸背疼,连两只胳膊都是麻的。
“醒了?醒了就下去吧,还想一辈子赖在我怀里不成?”
周燃惊喜地睁开眼睛,不顾浑身酸疼抱住他的脖子:“司徒震,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司徒震托住他的腰,眉毛扬起,调侃道:“看来之前的事情,你忘得一干二净啊。”
周燃一愣,试图回想,然后一大团乱七八糟的记忆突然塞进了他的脑子里,他想起那些脸红心跳的画面,脸颊顿时飞上一抹绯红的云霞。
司徒震看他害羞躲闪的模样,不禁翘起嘴角:“哦,是又想起来了?”
周燃捂了捂发烫的脸,跪坐下来:“你怎么回来的这么快?”
司徒震眼睛里带着笑意:“我说过,事情办完了,能早一天我就会早一天。”
“于是我甩开大部队,日夜兼程,足足换了三匹马。”司徒震说到这里,擡手抚上他的脸颊,略带后怕地说,“幸好我及时赶到了,我这样着急回来见你,上天见到了我的诚心。”
周燃也吓得够呛,起身搂住他的脖子,倚在他的颈窝处磨蹭依恋:“你救了我。我盼着你,你就回来了。我特别高兴,是你救了我。”
司徒震的手搭在他那一截纤细的后腰处,听他在耳边软声撒娇。
“我身上酸疼得厉害,你给我揉揉吧。”
“好。”司徒震欣然应道,拍拍他的屁股,“你趴下来,我给你揉揉。”
两个人温存了很长一段时间,你侬我侬地几乎看不见第三个人。
这个时候,太监进来禀报,张桉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