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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7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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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燃看得挺认真,毕竟这于他而言,也是一次较为难得的放松了。

张桉在旁边忙忙碌碌,所有夹到圣上面前的菜,他都要一分为两份,让太监侍毒,就连圣上喝的酒水,也得倒出来少许让太监先尝一口。

总而言之,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不能出任何问题。

周燃吃也吃过了,看也看过了,又接了几位重臣连番的敬酒,灌了一肚子的水。

“朕去更衣,王叔你们继续。”

张桉朝众人拱了下手,寸步不离地跟在后面。

贵为九五至尊,圣上解手的地方肯定不是普通茅厕,而是专门搭建的净室。

干净,安静,光线明亮,甚至专门点了熏香除臭。

解决了问题之后,外面还有一溜儿奴才候着,端洗手盆、拿毛巾、捧香胰……保管把人伺候得妥妥当当。

张桉盯着那些奴才,不许他们出一点儿错。毕竟是宫外头的人,还是小心点儿好。

他擡眼,发现圣上脸色稍显疲倦。

“圣上,可要在王府歇会儿?”

周燃确实突然觉得怪困的,脑门青筋突突地跳,很想找个地方眯一觉。

他一直有午后小憩的习惯,这会子填饱了肚子,困意上来了也不奇怪。

如今已经五月下旬,即将入伏,顶着午后这么大的太阳回去也难受,不如就在王府里找个清静地方睡一会儿,待过了最热的时辰再从容回宫。

周燃随意点了下头,接受了张桉的提议。

诚郡王亲自安排,将圣上安置在了一个清静又不失华丽的地方。

御前侍卫将院子重重包围,张桉守在门边,等候圣上醒来。

太阳渐渐西斜,郡王妃派人送了醒神茶来,说是料想圣上快醒了,便特地吩咐厨房煮了药茶降火润嗓,提神醒脑。

张桉让小太监喝了一口,发现没问题就带着人进去了。

“圣上?”

周燃迷迷糊糊的,听见有人叫他,慵懒地动了动身体。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睁开眼睛,在张桉的搀扶下坐了起来。

“圣上,诚郡王妃派人送来了醒神茶,您看要不要用点儿?”

周燃清了下嗓音,嗯了一声。

张桉冲那个送茶的丫鬟招招手,让她送到近前来。

周燃端起茶碗,喝了一口,顿时觉得口舌生津,茶汤又清又甜,特别合他的口味,没忍住咕咚咕咚几下就全喝完了。

他放下茶碗,舒服地吐出一口气。

忽地,一股奇异的香味扑鼻而来,令人目眩神迷,又勾得人心底痒痒,周燃情不自禁循着香味往前凑了凑,问道:“你身上什么味道?好香啊~”

张桉眼睁睁看着圣上把鼻子凑到了那个丫鬟脖颈间,说了一句近乎调戏的轻佻话。

然后那个丫鬟低下头,瞬间红了耳根。

张桉顿时脸色大变,他日日在乾清宫伺候,自然知道圣上和镇北王的真实关系,两人浓情蜜意得好像真夫妻一般。

可不管圣上对镇北王表现得多么情真意切,他终究是一个男人,还是天底下最尊贵的男人。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无视满庭芬芳而不采,却独独青睐一株青木呢?

那丫鬟身上明明什么味道都没有,圣上却偏偏要说她好香。莫非是要趁着镇北王不在,折下这朵小花赏玩一番?反正只是个丫鬟,玩过也就玩过了,只要稍微遮掩一番,镇北王肯定不会知道。

这就体现出他张桉的用处了,屋里只有他和两个小太监,而陈参将带兵守在院子外面,只要他处理得好,日后还怕没有他的前程吗?

张桉脑子里想了许多,实际也就过去了片刻。

他弓下腰,倒退了两步,冲两个小太监招招手,带着他们两个离开房间,还不忘关紧了房门。

周燃脑子仿佛成了一团浆糊,看见张桉等人走了也没反应,只傻傻地坐那儿杵着,慢了不止半拍。

“圣上~”娇柔的声音在耳边妖妖娆娆地唤了一声。

周燃看见她爬上床,拿起自己的手放在她的脸颊上,又看见她脱掉衣裳露出肩膀,只穿着肚兜凑近了自己,冲自己吹气。

惑人的香气浓郁到了极致,周燃后知后觉自己的身体竟烧了起来,像有一把大火煮沸了四肢百骸的所有血液,一路直上烧糊了脑子,一路直下点燃了冲动。

“朕、我……”周燃有些大舌头,似乎全身上下都背离了他,变得不听使唤了。

一双柔若无骨的纤纤素手伸向他的腰间,带着浓郁香气的柔唇印在他的喉结上。

不对,不是这样的。

周燃糊里糊涂地想。

这双手不是这样的。它应该又宽又厚,合握起来几乎能完全握住他的腰,它的五指应该如同铁爪般有力,深深陷进他的皮肉,在他被汹涌澎湃的浪潮扑打得摇摇欲坠时依然稳稳地支撑着他的身体,然后留下一道又一道的青色指印。

这个吻也不该是这样的。他会吻他的头发,吻他的额头,吻他的眼睛……带着珍惜和喜爱的味道。可每每在他忍不住扬起下巴露出喉结时,他会狠狠地咬上去,却又在最终时刻收了力道,只轻轻地用牙齿厮磨,再舔一舔以做安抚。周燃都习惯了,一只狼,怎么可能不喜欢咬脖颈呢?那可是最脆弱的地方,狼的本能忍不住的。

等等。

狼?

周燃脑子一激灵,顿时清醒了过来。

他明白他被人暗算了。有人给他下药,要生生地在他和司徒震之间掺进一粒沙子,再以此打开一条裂缝,摧毁他和司徒震的联盟!

周燃一把将怀里的女人推开,怒斥道:“放肆!”

他以为他的表情很严厉很吓人,声音很凶很气势磅礴,其实他白皙的皮肤染透了粉红,像喝醉了酒似的,声音也软绵绵的,一句斥责活像是调情。

那女人愣了愣,复又扑上去,放柔了语调:“圣上不喜欢奴婢这样吗?可圣上的身体,却不是这样说的呢。”

周燃气得脸更红了,他把怀里的人撕开,卯足了劲儿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再趁着她愣神一脚将她踹下了床。

“来人……”

“来人——”

“张桉,你再不进来,明天就下地狱伺候阎王去吧!!!”

门吱呀一声开了,滚进来一个冷汗刷刷往下掉,两股战战的大太监。

张桉在门外听见喊声就直觉不好,听见第一声的时候他以为是幻觉,听见最后一声的时候他便没了侥幸。

这次恐怕猜错了圣上的心思,圣上发了大火了。

而比张桉反应更快的是那个丫鬟,她被踹下床时还有些发愣,却在看见门开之后迅速作出了反应。

她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突然冲向旁边的柱子。

加速,猛冲,视死如归。

“拦住她!她是细作!”

砰的一声,她的脑袋在柱子上撞开了一朵血色的花。

她的身体软软倒下,一句话没说便气绝而亡。

顿时,满室死寂。

周燃头痛地闭了闭眼睛,张桉手足无措。

“圣上,这……这……”

“不要声张,把尸体搬出去。”周燃忍耐不住地喘了两下,竭力维持清明,“把陈荣叫来。”

张桉擦了一袖子冷汗,应道:“奴才遵命。”

很快陈荣进来了。

周燃快要抑制不住体内的热潮,连看人都是模模糊糊的重影:“司徒震在什么地方?”

陈荣抱拳道:“回禀圣上,镇北王昨日寄回来的信里,说他已经完成了春耕巡视,不日便要启程回京了。”

周燃燥热难当,不管不顾地大喊,“朕知道,朕是问你,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陈荣为难,不确定地说:“不知道,可能刚刚启程,也可能正在回京的路上吧……”

周燃情绪一挫,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

他狠心用尖牙咬穿了嘴唇内侧的软肉,血腥味伴随着疼痛又带给了他一丝清醒。

他收敛了下情绪,竭力保持冷静:“陈荣,朕中了暗算,不太能控制住自己,你去找根绳子来,把朕捆住,悄悄带朕回宫,不准惊动任何人。”

陈荣吃惊地张大了嘴巴,他犹犹豫豫,下意识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张桉,却发现张桉比他更慌张。

“快点!!!”周燃异常强硬,冲陈荣吼道,“朕若出了事情,你如何向镇北王交待?!”

闻言,陈荣咬了咬牙,抱拳道:“圣上,臣得罪了。”

等陈荣找来了绳子,周燃却道:“慢着,你站远些,让张桉来绑。”

他发现陈荣一靠近,他的身体便兴奋得忍不住颤抖,恨不得立刻扑过去。这该死的扑面而来的雄性味道,拜司徒震所赐,他这具躯体除了对女人,对男人也有一样的反应!

只好让张桉来了。

可是之前的事情,周燃不太信得过他。

“手和脚都绑住,胳膊和身体绑在一起,捆紧一点儿,你没吃饭吗?”周燃冷静指挥张桉将自己一圈圈捆上,忽地目露厉色,“张桉,你给朕警醒些,若再出了什么岔子,别说是朕了,镇北王也不会轻易饶了你!”

张桉打了个哆嗦,连连道:“是是,奴才必定打起十二分精神,助陈参将悄悄送您回宫,不让任何人察觉。”

周燃满意他的脑瓜子依然聪慧机灵,又柔和了表情道:“这次中招,连朕也想不明白是哪里出了问题,可见敌人狡猾奸诈,若之后一切妥当,那么之前的事情,朕也不就追究了。”

张桉又擦了擦额角冷汗,忙不叠谢恩。

陈荣找王府要来了一顶八擡大轿,说是圣上乏了,此处出门一切从简又没有带御辇,故而想借王府的轿子送圣上回宫。王府自然开心得不得了,毫不犹豫就借了。

临上轿前,周燃撑着最后一丝清明问道:“王府的反应如何?”

陈荣答道:“毫无异常,看起来完全不知情的样子。”

毫无异常。周燃倒在轿子里,迷迷糊糊地想,真是好算计啊,拿准了他要拉拢宗室当同盟,即使受了算计也不敢轻易发作出来,反而要尽心遮掩,等他反应过来,再遣人暗查的时候,敌人早就将所有线索毁得一干二净了。

他的思绪越来越迟钝,浑身皮肤如同火焰在燃烧,连吐出来的气息都是滚烫的。

他近乎晕厥,满眼黑沉,不知身在何方,只觉得好难受,特别难受。

压抑在心底多日的思念猛然迸发出来,席卷了他的脑海。

司徒震,你在哪里啊?司徒震。

司徒震,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

司徒震,你怎么还不回来,你快回来啊!

司徒震。

司徒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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