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如何驯服一只红狐貍 > 第 70 章

第 70 章(2/2)

目录

“看来你并没有真正明白。”司徒震无情地推开他,然后翻了个身。

拿背对着他。

周燃一噎,顿时火冒三丈。

明明是你先把我关在这里的!你还有理了是吧?

每次都是这样。

我明明在京都呆得好好的,你非要把我绑到北地来,还怪怨我为什么要逃跑!

我明明在军营里当小旗当得好好的,你非要把我关在府里,还怨怪我什么要生气!!

我看你司徒震最擅长的不是治军打仗,而是倒打一耙!!!

周燃气得哼哧哼哧,深吸一口气又长长吐出,暗自调节心情。

我忍。我忍。

审时度势,以柔克刚,徐徐图之。

司徒震你给我等着,老子迟早有一天咬死你!

周燃重新把手放在他的胳膊上,顺着手臂下滑找到他的手,轻轻握住。

“夫君,那我笨嘛,很多事情我想不明白,你教教我,好不好~”

他偏头,把脸贴在司徒震的侧脸上,委屈巴巴地说:“你答应过我的,只要我想学,什么事情都愿意教我,难道你要食言吗?”

司徒震转头,看了他一会儿,突然伸手握住他的腰,将他搂到怀里躺下。

长塌很窄,两个人挤挤挨挨交换体温,怀抱里不留一丝缝隙。

周燃顿时暗喜,紧紧搂住他的腰,脸埋在他的怀里,聆听他强壮有力的心跳声。

他想,司徒震愿意抱他,事情就有转机了。

接下来,要说什么好话哄他呢?

“周燃,如果这次我死在了草原,没能回来,你会伤心吗?”

周燃迷茫了一瞬,他在说什么呢?不是在讨论关禁闭的事情吗?为什么又扯到了打仗?

“可你不是回来了吗?”

司徒震耐心地强调:“如果,我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你已经回来了呀!怎么会死在草原上呢?”周燃觉得荒谬,拒绝思考这样的问题。

“好吧。”司徒震无奈妥协,“那么未来,未来有一天我死在了战场上……”

“没有这样的未来!”周燃生气地打断他的话,“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关我禁闭就算了,还要咒自己死。”

司徒震沉默,黑暗中弥漫着让周燃感觉不安的气息。

良久,耳边一声极轻的叹息。

“周燃,我是武将,死于战场是我的宿命。”

“胡说!你胡说八道!”周燃急了,鼻骨酸涩不已,“镇北老将军活到了古稀,现在还好好儿的呢,凭什么你就要死在战场上?”

“不跟你聊了,你这个大坏蛋。”周燃推开他就要下榻,声音隐隐带着哭腔,“我要回去睡觉!”

司徒震搂紧了他不准他走,伸手抚摸他的脸颊。

细腻光滑的触感中带着一点点湿意。

“哭了吗?”司徒震有一点开心,又好像并没有多开心,“这证明我死了,你还是会伤心的,对不对?”

“闭嘴!闭嘴!!你个大混蛋,闭嘴!!!”

周燃的泪珠不停地往下掉,扯起嗓子冲他怒吼:“不准你说这样的话!”

司徒震越发抱紧了他,像是要把他溶进自己的骨血中。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死在运输军粮的途中,死在狄人攻伐的城墙,死在大混战的荒原,死在感染的伤兵营,我会不会伤心?”

周燃一愣,嘴唇动了两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想说他不会死,可他心知肚明司徒震口中所说的情境有多么危险。

很多次,狄人的刀锋离他的脖子就差一点点的距离,只不过侥幸,他活了下来。

他只是一个新兵,又是一个冲在最前面的卒子,论战场上的生存几率,司徒震比他大得多得多。

周燃很奇怪,明明他的求生意志非常强,可又有一种随时准备牺牲的觉悟。

他心心念念筹划着当皇帝,却从不去想推翻三大亲王上位的几率有多低,一旦失败他死亡的几率又有多高。

他的病刚好就跑去参军,训练不足两个月就去跟狄人打仗,却从不去想他死在战场的几率有多大。

他是想活的,可是又好像默认自己迟早会死。

会死在追寻目标的路上。

所以竭力求生,又满不在乎。

直到司徒震亲口告诉他,他才恍然大悟。

原来他的生命,也是被人珍惜的。

周燃捂住自己的胸口,眼泪依旧不停的往外涌。

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心里也是酸酸的,却莫名发胀,像是被塞进去了什么东西,饱满得快溢出来了。

他闭上双眼,像小狗般拱进他的怀里,低声啜泣。

“司徒震,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司徒震爱怜地抚摸他的脊背:“以后别再去军营了,行吗?”

“不行。”周燃倔强地坐起来,一把抹净眼泪。

“为什么?”司徒震跟着坐起来,打定主意问个明白。

周燃低下头,缓缓说出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想法:“因为……我想证明给你看。”

“什么?”司徒震满头雾水,“你要证明什么?”

“那天,你跟我讲了那个好知县的故事。我说过,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我也可以当兵,也可以打仗,我也是有能力的!而非仅仅只有苍白空洞的语言和一颗你称赞的赤子之心。”

司徒震无言,半晌,他握住他的肩膀。

“你就这么想当皇帝?”

“不是我想当皇帝,是我一定要当皇帝。”

这是他的使命,是他活下去的目标,周燃心如磐石。

“乖乖待在我身边,和我过一辈子,不好吗?”

周燃迟疑片刻,摇了摇头。

司徒震沉默,沉默了很久很久。

末了,他长叹一口气:“睡吧,有些事情我们明天再说。”

他搂住周燃要躺下,周燃却推了下他的胳膊。

“这里又窄又硬,我们去床上睡,舒服些。”

“行,听你的。”

司徒震牵他下塌,穿过房间,到床边坐下,相拥而躺。

“你的脚怎么是冷的?光脚走过去的?都不知道穿鞋吗?”

“真是一点都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

周燃乖乖听训,把脚塞进他的腿缝里取暖,仰头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夫君,晚安。”

司徒震瞬间就没了脾气,将他搂紧了,翘起嘴角低声回应。

“晚安。”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