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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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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震派遣一队士兵上前,卸下他们都盔甲,又将他们牢牢地反绑起来。

谭俊压下手臂,众士兵收回箭矢,又有数十名骑兵四面八方散去,奔走宣告。

“可汗察察投降!放下兵器,投降不杀!”

“逐日王察兰投降!尔等莫再抵抗,否则罔送了性命!”

“追月王察丰投降……”

“……”

历经半个月的对战,大局终定。

左军大胜。

司徒震一条一条地发布命令,收拢士兵,收拾战场,安排伤兵营,安排战俘营,清点阵亡将士并收拢尸体进行安葬,统计毁坏的垒城以及农田等等。

将军主帐内人来人往,每个人都脚步匆匆,忙得不可开交。

谭俊急步走进帐篷,抱拳行礼,低声道:“将军,此次俘虏狄人士兵共计五万余。杀还是放,需要您尽快决定。”

“我知道。”司徒震颔首,严肃道,“我会尽快跟可汗察察谈谈。”

战俘太多并非好事,他们会消耗大量粮食,也不能一直饿着他们,因为人饿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战俘数量太多,若形成了大股反抗势力在自家辖地闹起来,便是得不偿失。

可若一直养着,日子一长这胜仗就算白打了,亏本。

只有尽快放走或者全部杀掉,才是收益最大化的做法。

可是杀俘不详,没有哪个将领愿意轻易下达此命令。

司徒震也是不愿的,因为在战场上与人搏杀,和屠杀毫无反抗力之人是不一样的。

前者保家卫国,战场搏杀,不是你杀我就是我杀你,没有第二条路可选,是理所应当之事,故而军心安定。

后者屠杀平民,是绝对地以强凌弱,极易挑起人性之恶,也极易唤醒人性之善,如此军心浮动。

并且狄人是松散的部落联盟,狄人平民虽然听命于贵族,但并没有那么忠心和团结,司徒震把平民的亲友杀光了,不是逼着他们同仇敌忾、万众一心吗?

没有任何好处。

所以司徒震才要与可汗察察、与狄人众首领都谈一谈,再做决定。

士兵进账禀报:“将军,有一位自称您府上管家的人求见您,说是有要事汇报。”

胡叔?他来做什么?

莫非周燃出了什么事情?

司徒震眼皮不妙地轻跳两下,沉声道:“宣他进来。”

来人果然是胡叔:“启禀老爷,夫人从军了。”

司徒震蹭地一下站起来,连椅子都带翻了。

“他什么时候去的?参的哪个军?你怎么不拦着他?!”

情急之下,司徒震的疑问如连珠炮般砸向胡叔,一贯沉稳的心境瞬间慌乱。

他的身体不好,都不知道痊愈了没有,怎么能去从军?

若上了战场,刀剑无眼,他如何活得下来?

明明出发前答应得好好的,不会胡闹,竟转头就把自己的生命当儿戏,跑去参军。

简直胆大包天!!!

司徒震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既害怕又愤怒不已。

“回老爷,夫人身体痊愈后的第二天,报名参加了左军的新兵招募。”胡叔神情惭愧,无奈道,“方婶和老仆都劝过,奈何夫人执意为之,实在是拦不住啊……”

司徒震顿时咯噔一下,心脏直往下坠。

按照惯例,狄人来袭,军队会安排新兵参与戍守垒城,风险很低。

此次大战又有不同,狄人率领数量空前的十万大军来袭,为了与之对抗,谭俊数次从后方垒城抽调队伍整合。

若被抽中,先在交战区参加守城战,后又听从命令参加荒野混战。

他一个新兵,又身娇体弱,与送死有何区别?!

司徒震握紧刀柄,急声吩咐:“谭俊,近两个月招募的新兵名册在何处?速拿来与我一观。”

“将军稍后片刻,属下马上去取。”

新兵招募,也算是件大事了。

谭俊镇守大本营的期间,应该有文书送去他的大帐。不过这段时间事务繁忙,又一直在打仗,他没时间处理这类并不算紧急的公务,所以多半文书被压在了最底下。

谭俊急匆匆回帐,找到招募文书、新兵名册以及汇报公务的折子,又脚不沾地地回到将军主帐,将手里的东西一齐呈递上去。

司徒震摊开新兵名册,视线在字里行间快速掠过,最后定在了一处。

“司燃,就是他。”

“他现在在何处?去查!”

谭俊翻开招募文书和公务折子,找到了负责训练新兵的将领陈千户,将他召来。

问话过后,又从王百户查到王押运,从王押运查到司燃落脚的垒城以及方校尉。

终于确定了司燃的情况和位置。

他还活着,但是在伤兵营。

司徒震擡脚就走,谭俊等人急步跟在后面。

伤兵营以救命治伤为先,没有时间登记名册,见着伤兵就往里擡,帐篷满了便换下一个,只有简单的轻伤和重伤分类。

司徒震闯进一个重伤兵营。

断肢残躯,血色斑驳,哀声连连。

他脑中轰然炸开,如有耳鸣般茫然了片刻。

如果周燃躺在他们中间……

不!不会!

绝对不会!!!

司徒震擡脚迈步,一个踉跄往前摔去。

“将军。”谭俊眼疾手快地扶住他,“您没事吧?”

“我没事。”司徒震的表情仍旧沉稳镇定,声音却隐隐颤抖,“我俩分头寻找。”

众将领中唯谭俊熟悉周燃,并且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能一眼认出换成士兵装扮的周燃。

其他人,司徒震无法放心。

两人一个一个寻找过去,找遍了整座重伤兵营,也没有发现周燃的踪迹。

司徒震松了口气,视线投向不远处另一座重伤兵营时,心脏又情不自禁地悬了起来。

“谭俊,你去轻伤兵营里找。”司徒震暗暗咬牙,狠声道,“重伤兵营,我负责。”

每多排查一座重伤兵营,每多查看一个重伤士兵,司徒震的心便如有如刀刃刮过,鲜血淋漓。

又仿佛在漫山遍野中寻找唯一的陷阱,既心怀庆幸,又惴惴不安,害怕一不小心踩中了,便是万箭穿心、体无完肤。

越是往后查,他的恐惧就更甚,不安就越甚,几乎快要承受不住了。

这时,谭俊的声音有如天籁般在耳边响起。

“将军,在轻伤兵营找到夫人的下落了,请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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