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2/2)
“阿嚏!!!”
司徒震勒停马:“既然冷,就去马车里坐吧。”
“我不去!”周燃小脸冻得僵硬,大声拒绝。
他不想坐马车,他要骑马。
“我身上不冷,只是脸上没遮挡,才冻得厉害。”
司徒震想了想,说道:“那你反过来坐,脸就不会迎风吹了。”
“好。”周燃欣然同意。
司徒震双手握住他的腰,将他举起来,让他踩在马背上。
周燃在他手里转了个圈儿,面朝他重新坐好。
他两只手伸到后面,捏住大氅帽子的边边,套在脑袋上,然后扑到司徒震怀里,双臂抱紧他的腰,脸埋在他的胸膛里。
“我好了。”周燃的声音闷闷的。
司徒震扬鞭策马,飞一般地跑起来。
这次,他的速度更快。
但周燃一点儿也不冷,相反,他觉得暖和极了,如同抱着一个永不熄灭的火炉。
……
急行三天,司徒震一行人终于抵达左军的大本营。这里有一座格外大的垒城,名为‘左城’,垒城外二十里扎兵营,兵营内常驻六万人马,日日练兵,并按照制度轮流回到左城放松歇息。
城中百姓绝大部分都是士兵或者士兵家属,司徒震的宅邸也在城中。
兵营中不准有女人,而周燃名义上还是司徒震的夫人,不方便入营。
司徒震把周燃放在宅邸中,火速转头就赶往兵营。
新的一年到了,要开始处理军务,整顿军纪了。
狄人在边境虎视眈眈,一刻也不能放松。
空荡荡的宅子里,周燃从前院走到后院,唯一的感觉就是:司徒震的家真冷清啊。
这么大的一个地方,就只有两个守门的,两个打杂的,以及一个缺了右臂的管家。
后院很多间屋子的门上都布满了灰尘,角落里长满了杂草,还有些地方破了坏了没有修,看起来就跟个鬼宅一样。
管家的解释是:将军睡一个屋,仆从睡四五个屋,其余地方用不上,没必要打理。
为了节省时间,他们都住在前院,其余院子一个人都没有。
据说,司徒震曾经想过把角门封上,把其他院子租出去,反正空闲着也是空闲着,被管家阻止了,说得有个将军府的样子。
晚上寒风一阵一阵地吹进空荡荡的院子,仿佛有鬼哭狼嚎。
周燃有些害怕,说道:“那,我也住在前院吧。”
管家严肃惯了的脸庞硬扯出一丝笑容:“您是将军的夫人,自然与将军住同一个屋子。”
周燃干笑两声,有些心虚。
当下引路,带他去司徒震常住的屋子。
屋子是五开间,但与周燃在京都见到的贵人常住的格局不同,最左边的开间里全是书,靠墙立柜从地面顶到房梁,分成一个一个小格子,格子里塞满了书,而这样的立柜有三个,中间还摆着两排矮柜,两个长桌,上面也堆满了书。
次左的开间就是书房了,墙壁上挂着字画,长案迎着窗户的方向摆放,后边是座椅,再后边是一排书柜,四个角落都摆有矮桌,矮桌上放着灯笼,房梁上也悬挂着一个大灯笼,与前后两个开间隔断用的镂空落地罩上也分别挂着两个灯笼。
可以想象,当晚上点燃这些灯笼的时候,这个开间是何等的明亮。
中间大门正对,是待客的地方,并无什么特别。
次右的开间是卧房。最右的开间便是浴房了,浴房内用屏风多做了一重隔断。
周燃的内心充满震撼,他偶尔会见到司徒震拿着一卷书册在读,但内容大多数是讲如何打仗的,全是专业术词,还带有易数,晦涩难懂。
周燃尝试看过几次,全都因为难度太高而放弃了。
而这里的书册,光是从名字就可以判断,不仅仅只有兵书,而是包罗万象、应有尽有。
他随手从桌上拿起一本翻开,是游记,从前言的内容看,大抵是讲一个人游玩到了南方某个地方,发现山水地理、人文风俗与众不同,开心之余将所看见所经历的一切记录下来。
“新年伊始,将军公务繁忙,恐怕暂时不能抽出空闲陪伴您了。”管家干巴巴地解释。
“没关系。”周燃看得正入迷,毫不在意地说,“我在家里等他就是了。”
后面的日子,他一边找书看一边等。
等啊等,等到傅大夫都到了,司徒震才抽出时间回来了一趟。
时机已然成熟,该拔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