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2/2)
赵虎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就要将人扯进怀里,搂腰狎玩。
周燃白了脸,拧动手臂使劲挣扎,大声道:“大当家的!我不是那种任人肆意轻贱的女子,休要辱我!”
赵虎玩味地盯着她,嗤笑:“你不是想做我的女人吗?怎么又不愿意了?”
察觉手臂上的力道松了些,周燃口齿清晰地快速道:“甫一照面,妾便拜倒在大当家的风姿之下,自然愿意做大当家的女人,但妾幼承庭训,读《女诫》、习《内则》,早已将名节置于性命之上。若大当家看得上妾,便要明媒正娶,八擡大轿迎妾进门做主妇,到时候侍奉大当家便是妾的份内之责,夫妻敦伦亦是应有之义。可若大当家看不上妾,那便请赐妾一死,因为妾不惜性命,亦要保住一身清白的名节。”
赵虎掀起眼皮,目光锐利地钉在她脸上。周燃直起脖子擡着下巴,坦坦荡荡任他看。
少顷,赵虎松了手:“文绉绉的,说得挺好听,可你的身份是真的吗?”
周燃毫无畏惧:“京都谭氏布庄,大当家可以去信一封,向爹爹求亲,待爹爹送来婚书和嫁妆,大当家便知妾所言非虚了。”
“行。有胆识,够烈性,我喜欢。”赵虎点点头,回想了一下,“你叫……谭鸯是吧?以后我就叫你鸯鸯,怎么样?”
周燃顿时表情古怪,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赵虎不以为意,痛快地说:“我名赵虎,以后你就叫我虎子哥吧。”
周燃扯起嘴角,柔柔地喊了一声:“是,虎子哥。”
娇滴滴的声音听得赵虎心情舒畅,他不禁哈哈大笑,搂过她的肩膀拍了两下:“好,以后你就是我赵虎的媳妇了!来人,送夫人去歇息。”
跑上来一个机灵的半大小子,点头哈腰地说:“大当家夫人,您这边请。”
周燃朝赵虎笑了笑,顺从地跟着那机灵小子离开了威虎厅。
周燃走后,土匪们一拥而上。
一个身穿墨绿衣裳肩扛大刀的壮汉越众而出,说道:“大哥,你真要娶她?这不合规矩吧?”
“什么规矩不规矩?那都是大哥定的,大哥说规矩是什么,那规矩就是什么。”另外一个稍瘦些,穿宝蓝色绸缎的汉子插嘴道,“三弟,我看你就是馋那女人的身子,舍不得把她让给大哥。”
“那身细皮嫩肉,谁不馋?你不馋吗?只不过以往抓到女人,都是大家一起享用的,这次大哥要娶回去当媳妇,兄弟们有疑问也很正常。”三当家翻了个白眼,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就知道拍马屁,说得比唱得好听,在我手里走不过十个回合,还要占着二当家的位置不撒手。”
“我二当家的位置是大哥亲口赐下的,寨子里的兄弟哪个不服?”二当家顿时急眼了,一句话说得土匪们纷纷低头,不敢与之对视。他反唇相讥道:“三弟,知道为什么大哥让我做老二吗?因为我聪明,有智慧,懂得为整个寨子着想,像你这样只会打架、脑子里全是水的夯货,当然只配当老三了。”
“二哥,三哥,你俩别吵了。大哥的年纪,是该娶大嫂了,兄弟们肯定都支持。”六当家上前一步,挡在剑拔弩张的两人中间,看向赵虎,“只是大哥,那个女人真的没有骗你吗?她让你去京都送信,安知是不是在向京都求救?若谭氏布庄那老儿不愿意嫁女,直接去衙门报官,惹来官兵剿匪,岂不是一大麻烦?”
四当家不由点头,赞同道:“六弟说得有理。那些个读书人咱们也不是没遇见过,各个能说会道,骗起人来一套一套的,都不知道他们嘴里哪句才是真话。若一刀砍了,咱们也不吃亏,可若要与他们打交道,那须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否则被卖了还要替他们数钱呢。”
赵虎掐住胡子,眼睛眯了起来。
二当家瞧见他的脸色,眼珠子咕噜咕噜转了转:“大哥,要不咱直接生米煮成熟饭?先拜堂成了亲,再写信去认老丈人。反正那谭老爷只有这么一个女儿,那是认得认,不认也得认。”
赵虎颇为意动,为难地皱起眉毛:“可是鸯鸯非要明媒正娶。这没有老丈人签下的婚书,亲事怎么成呢?”
鸯鸯,叫得多亲热啊。二当家知道大哥是势在必得了。
他立即出了馊主意:“咱们乡下汉子成亲,哪有那么多规矩?请媒婆过来说亲,写了婚书,再摆下宴席热热闹闹大吃一场,不就是明媒正娶么?大嫂出身高,只知道城里的规矩,才非要老丈人的婚书不可。大哥,你去跟大嫂说说,既嫁进了山里,就该按乡下的规矩办事,一样堂堂正正娶她为妻,大嫂那么聪明懂事,会听话的。”
“好小子。”赵虎重重捶了二当家胸口一下,笑着问道,“那我去跟鸯鸯说说?”
二当家嘿嘿直笑,挥手道:“说说,说说。”
赵虎哈哈大笑,站直了身体,居高临下看向众多土匪:“这次抓到了女人,没有按以往的规矩办,老子知道你们当中有些人不服气。但是老子成了亲,拿到了钱,必不会亏待任何一个兄弟,到时候大家富裕了,也可以拿着钱找人牙子挑喜欢的女人买下来,成亲生娃。说来咱们威虎寨的兄弟们单身了那么久,潇洒是潇洒了,却难免有些孤单。趁着这次机会,咱们把规矩改一改,也让大家都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岂不美哉?”
他一席话连消带打,说得不少土匪都心动了,瞬间便扭转了风气。
二当家更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连连道:“大哥英明!在大哥的带领下,咱们的日子只会越过越好,兄弟们只管跟着大哥混就是了。”
赵虎听得心里舒服,问道:“余老二何老三何在?”
两人一听,赶紧挤出人群,上前半跪抱拳:“余老二/何老三在此,谨听大当家吩咐!”
“你俩这次立下了大功,待事情尘埃落定,你俩就是威虎寨的八当家和九当家。”
两人顿时心头狂喜,纳头便拜:“谢谢大当家!大当家英明!”
“不过现在还有一件事需要你俩去办。为了以防万一,你俩即刻出山前往京都,打听京都是否有谭氏布庄谭俊这个人,他家财多少?产业多大?膝下是否只有谭鸯一个女儿?诸如此类的消息,通通打听清楚。记住,不要去送信,也不要试图联系谭家,更不要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无论打听到了什么,即刻回来汇报给我,明白吗?”
两人对视一眼,齐声道:“小弟明白。”
赵虎挥挥手:“去吧。”
两人又磕了一个头,起身离开威虎厅。他们简单地收拾了个包袱,揣上银两,拿了两个肉饼当午饭,踏上了前往京都的旅途。
两人晃晃悠悠走在山里,得意洋洋地哼着歌,快活极了。
突然,余老二停了下来,问道:“何老三,你有没有听到狗叫声?”
何老三跟着停下来,扬起耳朵仔细听了听:“没有啊。大冬天的,野兽都藏在洞里猫冬了,还能有狗叫声?”
余老二又听了会儿,皱眉道:“可能是我听错了吧。附近村子有猎户养着猎犬,凶狠得厉害,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何老三不以为意:“你啊,就是突然一个馅饼掉到眼前了,反而不敢去吃,总爱瞎担心。”
“也是。”余老二叹了口气,“我就这个毛病,怎么都改不掉,走吧走吧。”
两人继续往前走。
几座山头之外,熊尧从泥土里挖出玉簪和发带,小心翼翼地擦干净了,双手奉到司徒震眼前。
“将军,发现了夫人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