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2/2)
“相反,若你随我去北地,到了我的地盘,不仅能停药,配合傅大夫的治疗拔毒,再慢慢长大,还能恢复男子的身份自由行走于外界,而不是像现在这般困守在后宅。”
长大。
恢复男子的身份。
自由行走于外界。
这些对于周燃而言,是致命的诱惑。
他情不自禁擡起头,不敢相信似地再次确认:“真的吗?你不曾骗我?”
司徒震认真承诺:“嗯,不骗你。”
“好,那我就随你去北地。”周燃枕在他的胸口,心里牵挂的事仿佛都放下了,忽地轻松起来。他嘴边带着笑,眼睛缓缓闭上:“随你去看一看无边无际,自由自在的大草原。”
司徒震胸口微沉。他似有所感,伸手盖住周燃的额头,不禁面沉似水。
他发烧了。
头一天晚上,周燃烧得极厉害,浑身滚烫,却不停地喊冷。司徒震吩咐下人添炭盆,又怕呛着他,不敢多添,只添了两个。他给他盖了两床厚实的大棉被,压得他瘦弱的身子骨越发不堪重负。
“药来了。”谭俊一阵风似地跑进来,稳稳当当地将汤药放在矮桌上,“刚出炉,还是烫的,您喂之前晾晾。”
“我知道。”司徒震摆摆手,嘱咐道,“下去吧,第二炉药的熬制时间,别忘了。”
“是。”谭俊行了个礼,走了。
司徒震端起药碗,汤匙不停地搅动,吹散热量。过了一会儿,他摸了摸碗沿,感觉晾得差不多,便放下药碗,去扶周燃起来。
“醒醒,该喝药了。”
半梦半醒中似乎听见了什么讨厌的字眼,周燃紧皱的眉头动了动,嘟囔道:“不喝。”
“什么不喝?不喝药你怎么会好?”司徒震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坐在他的后方,让他的背靠着自己,一手环住他,另一只手去端药。
药碗靠近,周燃闻见了味,无意识地往后躲。但后面是司徒震的胸膛,他根本没地方躲,只好拼命偏头,意识不清地乱喊:“不喝药,我不喝药!”
人明明病了,力气却出奇的大,像头小牛犊似的,在他怀里乱撞,司徒震既要盯着药碗不洒出来,又要压制周燃的反抗,短短片刻,竟急得汗都出来了,上阵杀敌都没那么费力气。
“听话!不许闹脾气!”
怀里的人身体一抖,安静了下来。
司徒震松了口气,刚把药碗递到他嘴边,一只手斜打过来,正中药碗。
啪!
司徒震没拿住,褐色的汤药洒了一床。
他愣了两秒,心底的怒火蹭地一下窜得老高,额头青筋直爆。他深吸一口冷气,缓缓吐出,压制住了脾气:“来人,再端一碗药过来。”
司徒震将空碗放在矮桌上,趁着药汁还没殃及底下的第二床被子,抓住上面的脏被子卷吧卷吧,扔下了床。
谭俊急步走进来,看见满屋狼藉,瞬间明白了前因后果:“将军稍等,那药罐里至少还能倒出两碗,末将这就去端。”
第二碗送来的时候,司徒震有了经验,吩咐谭俊:“你端着。”他抽出腰带,抓住周燃两只手在手腕处来回捆上三圈,系在腰上,再不给他擡手的可能。
他一只手捏住他的腮帮子,另一只手拿着汤匙在碗里舀出一勺。
捏住腮帮子的手指用力,将嘴巴打开一条缝,汤匙塞进去,缓缓将药倒进嘴里。
司徒震抽出汤匙,松开手,擡起他的下巴,低头细看:“喝进去了吗?”
噗。
周燃一口吐出,药汁喷了司徒震满脸。
“不喝!”
司徒震:“……”
谭俊低头,拼命忍住才没有笑出声:“将军,要不末将拿条毛巾,您擦擦?”
司徒震青着脸:“还不快去?”
毛巾递过来,司徒震擦干净了脸,信心十足地开始第三次喂药。
开玩笑,老子从没打过败仗,还能输在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孩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