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2/2)
周燃不好意思地推开他,脸红了一片。司徒震抵唇轻咳:“我去拿饭。”
因为两只手都包成了粽子,周燃是没办法自己吃饭的,所幸司徒震也不是第一次喂饭了,动作十分熟稔。
周燃一如既往地吃得少,吃了小半碗米饭就吃不下了。司徒震也不嫌弃,就着他剩的大半碗继续吃,连肉带菜呼哧呼哧吃得可香。
明明已经亲过好几次了,可看见他把自己吮过的筷子放在嘴里,吃自己含过的汤匙,周燃的脸就烧得慌。
他偏过脸,垂下眼皮,不敢再看。
司徒震吃完了饭,将饭菜撤走,去桌边倒了热茶喝尽了,又重新倒满端过来,递到周燃嘴边。
周燃含羞带怯看他一眼,将唇印在了他喝过的地方,浅浅地抿了一口。
司徒震自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觉得他现在可爱得紧,伸手摸摸他的脑袋,主动道:“关于吴家……”
周燃立即转移了注意力,满眼希冀地望过来。
“只要不犯到我面前,我可以睁一只闭一只眼,假装它不存在。”司徒震话锋一转,“但那三个暗桩,我是一定要拿到手里的。”
周燃鼓起脸,万般不情愿地看向他,口中哼哼唧唧的。
司徒震捂住他的嘴巴,不许他说话:“此番我亲自带队,定会把握好分寸,不叫你为难。你也要老实呆在凝辉堂养伤,吴嬷嬷我关在后罩房好吃好喝养着,不许你去看她,也不许你悄悄给吴家发消息,给我捣乱。”
见他神色坚决,一副不容拒绝的样子,周燃扒开他的手,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背过去躺下。
司徒震也不恼,拎起棉被将他盖严实,拍拍他的胳膊:“临走前我会吩咐好亲兵守门,你要乖乖的。”
周燃推开他的手,表示不想理他。
对方再没了动静,只有脚步声逐渐远去,然后吱呀一声,大门关上了。
周燃起身,看着空无一人的屋子,狠狠地捶了下腿。
嘴上说得好听,一旦涉及到利益就分毫不让。
臭狼!
出了正房,司徒震开始集合整队:“谭俊,这次熊尧跟着我去,你留在凝辉堂好好照看夫人,别让他整出什么幺蛾子,也别让他出什么意外。”
谭俊双手抱拳:“末将遵命。”
整军完毕,待天色渐暗,司徒震率军出发了。
因为涉及地方不同的三个暗桩,他带走了大部分士兵,只留给谭俊十几个人看守院子。
偌大的凝辉堂一下子空荡荡的,显出几分冷寂。
第二天,福安堂的跑腿丫鬟过来,请大少夫人过去说话。
谭俊想了想,回绝道:“大少夫人病了,不宜出门。待病好了,再去向老夫人请安。”
跑腿丫鬟又将原话带回了福安堂。
“病了?”沈老夫人坐在堂上,底下众多奴婢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回话的那个丫鬟更是吓得瑟瑟发抖,生怕主子发火将她一同殃及了。
“不宜出门?”
沈老夫人的拐杖重重敲响地板,苍老的声音落地有力:“那老身就亲自去问!”
那日沈丽姝从凝辉堂回来就病倒了,大夫诊断是惊吓过度,需要精心调养才能慢慢恢复。眼见好好的一个姑娘成了这般模样,沈老夫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向娘家哥哥交待。
余夫人掀开珠帘,出来回话:“娘,七姑娘醒了。”
沈老夫人连忙起身,拄着拐杖疾步走向里间。
“好孩子,你感觉如何?”
床上的沈丽姝脸色苍白如纸,额头渗出冷汗,细软的发丝凌乱地贴着头皮。她双眼无神,听见沈老夫人的声音,好似清醒了一瞬,又立刻陷入迷乱。
“我没有推她,是她自己跌下去的……她陷害我!表哥,你相信我,你相信我!”
沈老夫人又惊又急:“丽姝,你这是怎么了?”
“我没有推她,我没有推她!”
沈丽姝双手在空手乱舞,疯狂挣扎时力气极大,嬷嬷废了好大的工夫,才将她压制下去。
余夫人在旁边叹气:“大夫说她这是魇着了,一时半刻恢复不过来。”
沈老夫人握紧拐杖,浑浊的眼睛不禁泛起泪意。片刻后,她神色变得坚定,沉声道:“这件事,老身定要为你讨个公道。”
说完,她转身就走。
余夫人忙不叠跟上去,扶住她的手臂。
路过堂屋时,其余三位夫人也一个接一个,紧跟在了队伍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