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2/2）

“将军，我发誓，虽然我隐瞒了您许多事情，可我从来没有算计过您，更不曾有过谋害您的心思，我只是借助您的权势自保了一次，其他的便再也没有了，就请您高擡贵手，当今天的事情没有发生，好不好？”

司徒震眼眸黑沉沉的，声音暗哑得不像话：“你这些手段，都是跟谁学的？”

“没有跟谁学。”纪黛鸯有些怯，老实回答，“是我觉得，这样您会喜欢。”

“你很聪明。”司徒震抽出手，弯腰将人扶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温柔地揉捏他的膝盖，“那这么聪明的你，有没有猜到我不会这么轻易地善罢甘休呢？”

纪黛鸯顿时脸色惨白，腰身轻颤，几乎坐不稳了。

司徒震扶住他的腰，抓住他的手肆意抚摸：“也罢，既然你这么在乎她，本将军就权且饶她一回。”

纪黛鸯眼睛蓦地亮了，又惊又喜：“真的吗？”

司徒震没回答，只低声问：“膝盖还疼不疼？”

“有一点。”

“等回去了，拿药酒给你揉一揉。”

“嗯。”

司徒震笑笑，擡眸，冷声命令道：“继续。”

谭俊道：“经过几天的刑讯，原先抓着的两个死士的意志已经在动摇的边缘，后来又抓住了那个学徒。我们告诉两个死士，探子已经招供了一切。这个消息彻底摧毁了他们的意志，两个死士松口了。显然，经常执行任务的死士，比一个外围的小探子知道的多得多。目前我们已经掌握了京都另外三个暗桩的位置。两刻钟前，末将派遣了小队出发，现在应该已经包围了那三个暗桩，经过上次的教训，这次绝不会让他们提前察觉有机会撤离。只要抓住那三个暗桩的主人，他们知道的应当不会比吴嬷嬷知道的少。”

纪黛鸯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未料到司徒震居然已经查得如此之深。

司徒震轻柔捏捏他的指尖，温声道：“别急，还有呢。”

谭俊道：“上次查获的暗桩，我们找遍了屋里的每个角落，翻瓦砸墙，挖地三尺，终于发现了一张损毁的商单。经过精心的修复，我们发现与暗桩主人交易的那个人，叫卜原。巧了，宁王府的一位副总管，就叫卜原。那暗桩主人只是个小商人，身份卑微，按道理几乎不可能与宁王府的副总管搭上关系。所以我们怀疑，那个叫卜原的副总管，本身就是细作。既然宁王府有细作，那么邺王府、靖王府，乃至京都各高门大户……”

“别说了！”

纪黛鸯越听就越发胆寒，仿佛坠进了冰窟窿，连骨头缝里都是寒意。见谭俊越说越多，几乎要把吴家在京都的底牌掀光了，他大喝一声，打断了噩梦般的降临。

司徒震手臂收紧，勒住他的腰身，挑逗般点了点他的鼻尖：“还是什么都不想说吗？”

纪黛鸯怕极了，他被迫倚在司徒震肩头，本是极其温暖可靠的怀抱，他的身体却忍不住阵阵发抖，因为他倚靠的这个人，谋虑长远，心深似海。

此时此刻，纪黛鸯终于明白了吴嬷嬷的话。短短十二年，能从一介无名小卒升至三品武官，司徒震绝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司徒震把他带到后院，掀开一切，并不是想要耀武扬威，而是告诉纪黛鸯，他已经无路可逃。

除了乖乖照司徒震所说的做，他没有第二种选择。

“我说。”纪黛鸯眼眶通红，呜咽着央求道，“但是你不能再往下查，必须到此为止，不然我、我……”

纪黛鸯结巴半天，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能威胁到司徒震的东西，急得眼眶越发红了。

司徒震松开他的腰身，按在他的后颈安抚地撸动：“别急，关于京都各高门大户是否有你们的细作这件事，我可以不再追究，但那三个暗桩，我一定要拿到手。”

纪黛鸯着急欲言，司徒震按在他后颈的那只手往下压了压，和煦劝道：“辛苦忙活一场，总不能让我两手空空吧？更何况，若你存心撒谎骗人，三句真两句假，我也要有两相验证的地方。三个暗桩而已，你那个组织顶多流了点血，没什么大不了的。”

纪黛鸯心中计较半天，最后只能点头：“那你让他们都退下，我只想说给你听。”

司徒震满口答应：“好。”

他亲了一口纪黛鸯肉嘟嘟软乎乎的脸蛋，将人打横抱起，笑眯眯道：“这地方太冷了，我们回屋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