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2/2)
纪家夫人嫁进纪府不过六年便因病而亡,现在的继夫人是妾室扶正。十七年过去,纪家夫人的心腹要么死了,要么被卖。物是人非,到底是纪家主母悍妒容不下庶子,还是仅仅巧合,查起来都无对证。
司徒震瞧他言之凿凿的模样,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既是男子,为何哭着喊着非要嫁我?”
这个问题纪黛鸯想不出借口,他耍起无赖,气弱三分:“是将军先求娶的,缘何怪在我头上?”
看样子是什么都问不出来了,司徒震抿了口热茶,起身走向床榻:“不早了,歇息吧。”
纪黛鸯双眼圆睁,讶异地追逐他的背影。
事情还没讲完,怎么就先睡了?
他是男子之身,不能与他为妻,要么休妻要么和离,总得商量出个章程。
纪黛鸯张口欲言,又莫名心怯。
惴惴之中,他环顾四周,走到柜子前,打开柜子抱出一床新棉被,放在美人塌上铺平。
“你在干什么?”
纪黛鸯转身,解释道:“歇息。”
“有床不睡,你睡塌?过来。”
“我……”纪黛鸯嘴唇动了两下,小声坚持道,“我还是睡塌吧。”
“你想让我亲自抱你过来?”
纪黛鸯无法,只好走到床边,低头去解腰带。
他脱下外衣,解开裙摆,一件一件褪去衣裳,只余一层薄薄的里衣。
宽敞的拔步床留了半边位置,纪黛鸯低着头,顶着灼灼目光走过去掀开锦被,爬上去背对他躺下。
刚刚躺好,腰便被他锁住,身体不由自主嵌入他怀中,紧接着手和脚也分别被捂住了。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头顶,仿佛贴着他耳朵叹息:“身子这样弱,屋里烧着炭,手脚却冷得像冰。”
明明该挣扎的,纪黛鸯却舍不得这份温暖,只能乖乖躺在这头巨狼肚皮下,蜷缩着身体。
司徒震这样,到底是什么意思?
纪黛鸯眼睛热热的,胀胀的,没完没了地眨着。
他琢磨半天,琢磨不出个所以然,一时间心乱如麻。
司徒震捂热了纪黛鸯的指尖,严严实实塞在被子底下。他牢牢抱着人在怀里,伸手抚摸他的长发,淡淡的海棠花香扑入鼻中,手指深深插入蓬松柔软的发丝,顺滑地抚至发尾。
他兴致盎然地把玩着,鼻尖探入发丝间不停嗅闻,仿佛在摸一只小狐貍。
“三大亲王,将军当真一个都不喜欢吗?”
司徒震动作一顿:“你问这个干什么?”
“就是好奇。”
司徒震松开他的腰,转身平躺:“谈不上喜欢不喜欢。我久居北地,京都之事本就该少掺合。”
纪黛鸯转身凑过来,擡头看他:“可是圣上年迈,京都人人都在结党,将军却想独善其身,不怕惹怒三大亲王吗?”
司徒震轻笑,低头轻刮了下他的鼻子:“你都知道的事情,难道圣上不知道?”
纪黛鸯懵懂之中多了一点明悟。司徒震久居北地,惹怒三大亲王,不过暂居京都这一个多月难过些,若轻易结党惹怒圣上,怕是前程都要断送了。
两害取其轻,他自然对三大亲王避之不及。
可是三大亲王为什么非要拉拢他呢?
上次让吴嬷嬷调查司徒震,至今也没个结果。
明天得去催一催。
纪黛鸯思忖着,渐渐放松,却发现自己枕在了他的肩上。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便重新被他抱住,紧紧揽在怀中。
他犹豫片刻,情不自禁在他肩膀处轻蹭着找好位置,缓缓闭上眼睛。
寒冬腊月,漫漫长夜,温热的怀抱拥着他,伴他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