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2/2)
司徒震钻出盖头,目送她离去。
片刻后他转身,撸起袖子痛快大笑:“来!今天不把你们喝趴下,我司徒震的名字倒过来写!”
纪黛鸯被搀扶着往新屋走,喜娘在旁边讪笑:“将军举止粗鲁了些,但他是真喜爱您。”
纪黛鸯擦去嘴角的水渍,耳根发烫:“我知道。”
他迈过门槛,走到床边坐下,暗袋里的瓷瓶硌得他心慌。
这药待会儿要下到哪里?
因为时间仓促,做工粗糙,这药丸化开之后是褐色的,微带腥苦味,直接下在茶中,很容易露馅。
若有碗汤羹或荤粥就好了。
思忖片刻,他开口要求:“我饿了,想喝猪肚粥。”
“为免失礼于夫君,大婚当日新娘子不可以吃东西,保持口齿清新,身体洁净,您且忍忍。”
纪黛鸯搬出杀手锏:“若将军知道了,定不舍得我挨饿。”
“这……”喜娘为难。
脚步声走远,似乎是要去吩咐厨房煮粥,纪黛鸯刚要高兴,就听见她又回来了,然后手上被放了块糕点。
“现在外头全是宾客,厨房忙得团团转,实在分不出人手煮粥,这是早上刚做的栗子糕,您将就用些。”
纪黛鸯顿时后悔,早知道不点名道姓了。外头宴席上随便一碗汤羹或者荤粥端进来就好,他不挑剔。但现在改口,就是无理取闹。
他食不知味地吃完糕点,又喝了杯茶,喂饱了咕咕叫的肚子。
这药到底要下在哪里?
要不下在茶里,说这是补药,骗他喝下?
将军好像没那么蠢。
要不含在口中?反正他吻他的时候喜欢吃他的口水。
纪黛鸯脸热地想,不行,这样他也会中招。
中招了不要紧,但身上的印子掐不了,明天骗不过去。
他翻来覆去地想,始终没有想到一个万无一失、妥善的方案。
屋内炭火烧得旺盛,温暖如春,纪黛鸯穿着层叠繁复的嫁衣,竟微微有些热。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头终于有了动静。
“快,擡进来……”
“将军,将军您醒醒,请掀新娘子盖头。”
红色尽褪,眼前骤亮,紧接着一个高大的身躯扑过来半抱住他,毛茸茸的脑袋枕在颈边不动了。
新郎官喝多了。
顿时满屋尴尬,喜娘倒也身经百战,强笑着说:“如意秤挑盖头,新人称心如意。”
众人抓起花生桂圆,轻轻撒在两人周边,喜娘道:“花生桂圆撒帐,新人早生贵子。”
丫鬟奉来合卺酒,让两人略微沾唇,喜娘道:“交杯互饮合卺,新人同苦共甘。”
最后,喜娘将醒酒汤放在桌边:“春宵一刻值千金,咱们就先退下了。”
众人离开,屋门合拢,纪黛鸯望着桌上的醒酒汤,忽然有了主意。
“将军,我去给您端醒酒汤。”纪黛鸯掰开腰间的大手,将人推到床上,提起裙摆跑到门口,做贼般插上门栓。
他回到桌边,从暗袋掏出瓷瓶倒出一颗,放入醒酒汤中。这醒酒汤本就是热的,拿汤匙轻轻压一压,搅动两下,药丸就全化开了。
“将军,喝醒酒汤了。”纪黛鸯端着汤走到床边,轻声唤道。
司徒震仰躺在床上,双眼闭着,睡得正香。
“将军,醒醒!”纪黛鸯提高了音量,但他依旧没有反应。
纪黛鸯无奈,将碗放到床边,企图扶他起来,强行灌药。
然而他高估了自己的力气,也低估了司徒震的重量——他真的好沉,一只胳膊根本扶不起来,如果两只胳膊扶,就灌不了药。
纪黛鸯累得满头大汗,倚着床柱喘气。
好热。
还是先把身上的印子掐出来,再灌药吧。
他解开腰带扒开衣襟,盯着自己的胳膊思索,掐多重以及掐几个。
而他身后的司徒震,突然睁开了眼睛。
司徒震眼眸沉暗地看着她,她衣衫半解,香肩半露,肚兜的红色丝带系在颈后,细细地勒进白嫩的皮肉,香艳万分。
蓦地,呼吸粗重起来。
他起身抱住纪黛鸯,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后,狎昵调戏:“原来鸯鸯比我更加迫不及待。”
他亲吻她的耳根,手探进衣裳里。
纪黛鸯吓得心肝儿一颤,险些丢了魂。
不是醉得不省人事了吗,怎么突然又醒了?
他按住腰间作乱的大手,挣扎道:“将军,您还没喝醒酒汤呢。”
“不用醒酒汤。就凭那帮小子,想喝趴我,还得再活两百年。”司徒震咬开她后颈系结,长腿一扫,床边的醒酒汤咕隆咕隆滚下去,洒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