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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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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黛鸯伸手抚摸脸颊,指尖轻触牙印,不疼。回想那一天他咬的时候,唇齿叼住皮肉轻磨,像是有只大型凶兽在颈边呼哧喘息,脊背僵硬地一动不敢动,些微的疼痛刺入皮肤,心底忍不住阵阵战栗。

他明明是害怕的,却莫名笃定他不会真的伤害自己,以至于顶着牙印回到藕香院,半边脸的青紫吓呆了满院子奴婢,自己却没什么感觉。

纪黛鸯犹豫半晌,吩咐吴嬷嬷:“你去搞点药回来。”

吴嬷嬷满头雾水:“什么药?”

“让人做了春梦,还能以假当真的药。”纪黛鸯思索着,缓缓道,“只要洞房花烛之时能瞒天过海,后面再找借口尽可能拒绝他,就能拖延较长的一段时间。等六表哥的事情结束,再让吴家派人弄张假路引,接我离京。”

吴嬷嬷满脸为难:“哪有这种药?”

纪黛鸯不悦道:“连抑制人长大的药他们都能弄来,没道理一剂以假乱真的□□弄不来。若腾不出人手,拿张药方来也行,我们自己配。”

“好吧。”吴嬷嬷勉强答应,“奴婢去信问问。”

纪黛鸯点头:“总而言之要快,还有十五天就是大婚。”

……

与旁人相比,司徒震的亲事仓促许多。可越是如此,他越发不想亏待了纪黛鸯。聘礼要用民间最高规格的六十四担,还有活的大雁,冬天几乎猎不到,就用高价辗转从商人手里买了一对。

他带回来的亲兵全是大老爷们儿,和纪府女眷商议婚礼细节时不方便,就向祖母借来了陈嬷嬷,帮助统管协调。

没过多久,纪府藕香院的院子里摆满了东西,都没处下脚了。

“陈嬷嬷,喜饼喜糖、金银首饰是聘礼,可是拔步床、美人塌、妆奁、锦缎被面……这些分明就是嫁妆,怎么永安侯府也给送过来了?”

陈嬷嬷和气笑道:“我们将军说了,您生母早逝,在纪府独木难支,恐出嫁时他们只做些表面工夫,敷衍了事,让您失了脸面遭人笑话,因此聘礼他出,嫁妆他一样出,保证您大婚当日,一百二十八擡嫁妆沉沉甸甸,十里红妆锣鼓喧天,谁也挑不出毛病来。”

纪黛鸯神色动容,以女子福礼,轻声道:“请陈嬷嬷替我,谢谢你们将军。”

陈嬷嬷直爽道:“什么你啊我的,再过几天姑娘嫁进来,和侯府就是一家人啦。”

纪黛鸯垂头,嘴角的笑容掺杂几分苦涩。

“对了,有样东西将军吩咐奴婢,务必亲手转交给您。”陈嬷嬷命令仆从擡上漆红木箱,笑道,“还有一句话,也让奴婢亲自转述给您。”

木箱打开,一件火红的狐皮斗篷四四方方叠放着,油光水滑没有一丝杂色,那鲜艳热烈的红色如火焰般纵情跳动。

“将军让奴婢告诉您,您配穿这样的好皮子。”

纪黛鸯怔怔地凝望着火狐斗篷,伸手抚摸。指尖埋在柔软厚实的狐毛中,温暖舒服的触感让人忍不住再三留恋。这块皮子比纪二小姐的那块更好,更漂亮,那块皮子披在身上时只有强迫利用,这块皮子却是全然的爱重。

他拿起斗篷,披在肩膀,一双妩媚的眼睛秋水盈盈:“好看吗?”

陈嬷嬷笑得见牙不见眼,满口夸赞:“好看!非常好看!天底下再没有人比您更适合这块皮子了。”

纪黛鸯抓着柔软厚实的狐毛,眉眼温柔,唇角弯弯:“替我谢谢将军。”

“哎!哎!”陈嬷嬷叠声答应着,“那没什么事,奴婢就先回去了。”

吴嬷嬷将陈嬷嬷一路送到院门口,才回转进来。她从袖口掏出一个深蓝小瓷瓶,递给纪黛鸯:“您要的药,里头有二十粒。每次取用一颗,或直接吞服,或拿水化开喝下,都能有您要的效果。”

纪黛鸯抓着狐毛的手松开,迟疑地握住瓷瓶,心里有些难受。

可他不是女人,注定嫁不了他。

纪黛鸯垂眼抿唇,久久不语。

直到冰冷的瓶身被他攥得温热了,他才坚定擡眼:“放进嫁衣的暗袋里,洞房花烛时用。”

“奴婢遵命。”吴嬷嬷欣然应下,又突然想起什么般提醒道,“主子,司徒将军服下药之后,您得在身上掐出些青印,才能以假乱真。”

纪黛鸯不解:“为何?”

“司徒将军口重,手必然也重。”吴嬷嬷认真分析道,“脸都能咬出青印,夫妻敦伦之后,您的身上又怎会一丝痕迹都无呢?”

纪黛鸯又想起他强势掠夺的吻,莫名脸热:“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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