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物(2/2)
“别整天木着个脸,会被当成面瘫。”方轻羽倚靠着竹椅,双手舒适地搭在扶手上,打趣般一笑。
凌默道:“没人那么无聊,而且,我也不像面瘫。”
方轻羽一脸诧异,随即道:“……那你想不想知道,老陆私下怎么称呼你?”
“什么?不是‘凌医生’吗?”凌默投来了好奇地目光。
方轻羽愣了一下,随即摆了摆手作罢:“……不是。算了,你要是知道了,估计想捶死那熊猫精。”
“说。”凌默的目光坚定,看的方轻羽是一阵后背发麻,他瞬间后悔和凌默提起外号的这茬事了。
“……”方轻羽沉默了半晌,然后试探性道“那我说了啊?”
凌默点了点头,并未作声。
“他叫你……凌冷面。”
方轻羽话音未落,就听见了空气中似有似无地石化声,再看凌默,脸色黑的和钟馗差不到哪儿去。
凌默推了推眼镜,心中的怒火不是一言两语就能表达完的,所以他压根就没表达,但恰好是这种无声的愤怒才更可怕。
他刚听到“凌冷面”的时候还愣了一秒钟,想着他怎么和冷面扯上关系了,但当他又回想了一边后,就瞬间明白了这个称呼的含义。
陆藏齐啊陆藏齐,你可真是表面上天天没正形,背地里疯狂给别人取外号,什么“方小姐”、“凌冷面”,是一个比一个离谱,但站在公平的角度上来评价的话,这俩外号还是十分形象的,如果有一个取外号的比赛,凌默第一个就推荐陆藏齐去,不去就拿着手术刀逼着他去。
凌默的眼镜片在灯光的反射下,散发出了幽幽的寒光,把方轻羽看的又是一阵后背发麻,他不是害怕,是在替陆藏齐想着各种死法,甚至连陆藏齐死后的棺材板都准备先预定好。
见凌默半晌不吭,阳台的气氛有些凝固,方轻羽看了眼凌默,又看了眼阳台的门,如果他再不扯开话题分散凌默注意力的话,这家伙随时都有可能破门而入,然后拿出他的四十米大长刀对着陆藏齐一阵疯狂输出。
方轻羽不得不主动发问,以免大过年的闹出人命。
“得了,不说外号了,说说你?最近怎么样?医院的工作还顺利吗?”
“嗯。”凌默应了一句,脸色还是黑得吓人。
“……”方轻羽沉默了,凌默这一个“嗯”着实是让他头疼,这到底是生气了还是没生气,他也只能判断个半斤八两,而且,照凌默这个态度来看,他问再多的问题,凌默也只会回一个“嗯”字。
而正当方轻羽努力措辞的时候,凌默忽然清了清嗓子,方轻羽一擡头,就见他手拿着一个盒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递到了方轻羽的面前,镶着银线的扁平黑盒在光照下散发着晶莹的光泽。
“给你的。”凌默道。
“啊?”方轻羽诧异,迟迟没伸手。
“新年礼物。”凌默没等方轻羽伸手,就把盒子放到了他旁边的玻璃桌上“之前的事情…再和你说声抱歉。东西虽然不怎么实用,但也算是个心意,收下就行。”
方轻羽微微愣了愣,见凌默这么说,他就没有推脱,伸手拿来了那个黑盒子拆开,在精致的包装盒内,正躺着一支银色的怀表,镶嵌在棱角上的钻石在灯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他将怀表拿了出来,轻轻掀开了纵向打开的表盖,表盘中,小巧精致的指针走动,十二个罗马数字虽然是由碎钻组成,但看上去丝毫没有张扬的意思,反而处处都透露着高贵与优雅。
“谢谢,那我就…收下了。”方轻羽扬眉一笑,将怀表直接塞进了贴身的内兜。
“嗯,一起下去吧,风冷了。”凌默说罢从阳台的栏杆前离开,站在了方轻羽的面前,似乎在等他。
“你……不生气了?”方轻羽试探着问道,从竹椅上站了起来。
“没生气。”凌默应声,见方轻羽起来了,便推开了阳台的玻璃门,回到了室内。
而他俩刚一下到一楼,就见帅诏在那手舞足蹈地说着什么。
陆藏齐翘着二郎腿,又恢复了蛮不正经地样子,一看见方轻羽和凌默下来了,就阴阳怪气地问道:“哟,你俩二人世界过完了?”
“滚,死熊猫精,我看是你和馗哥过二人世界去了吧。”方轻羽骂道。
“他?”陆藏齐瞥了眼钟馗“和他过二人世界,那我不得被他气死。”
“那你想和谁过?”钟馗问道。
陆藏齐是一阵无语,他道:“嘶……你管我和谁过?”此话一出,他才意识到了有什么不对劲,连忙补充道“呸,老子过个屁的二人世界,你个死鸟人又活腻歪了是吧?”
“哎哎哎,别吵别吵,听我说,”帅诏当即在俩人面前一横,试图阻止一场大战。
“…看在诏爷的面上,饶你不死。”陆藏齐嘬了口唾沫,隔着帅诏冲方轻羽竖了个国际手势。
“行,小爷等着。”方轻羽丝毫不服输,立马就比了个国际手势回去。
“哎呀,别竖中指了,听我说明天的计划。”帅诏抓着这俩人的手,一手一个给按了回去,然后又回到了刚刚的位置,继续说道“所以,经过我十来天的认真考察,终于在刚刚,确定了咱们明天的目的地,那就是……”
见帅诏拖长音卖关子,方轻羽这个暴脾气就上来了,起身当即就是一脚踹了过去,不过好在帅诏反应的够快,立马就躲闪开来:“哎哎哎,行行行,我说我说!咱们明天的目的地是游乐场!方小姐怎么还上脚了呢。”
“要不是小爷提醒你,你这死胖子是不是准备卖关子卖到明天?”方轻羽挑眉问道。
“才没有!我也就说了…二十分钟左右吧,对吧齐哥?”帅诏扭头,朝陆藏齐问道。
陆藏齐立马就用那种凌默关怀病人的眼神看向帅诏,声音咬牙切齿:“对,也就二十分钟。要不是方小姐这一脚,您是不是还准备再说半个小时?”
“齐哥,这还没怎么着呢,你胳膊肘怎么就往外拐啊,你不会…真被鸟迷心窍了吧?”帅诏说着,就用一种奇奇怪怪的眼神打量起分坐两面的方轻羽和陆藏齐,一看他那表情,就知道这玩意又在乱想了。
“鸟迷心窍个二饼,就他这样的,我在阴界一抓一大把。”陆藏齐瞥了眼方轻羽,故作漫不经心。
方轻羽又挑了挑眉毛,双手抱臂向后一靠:“哟,之前不知道是谁,看见小爷脱口就称‘小姐’,那眼都看直了,还差点失血过多。馗哥,你说是不是?”
“啧,无聊。”钟馗咋舌,并没搭理方轻羽的阴阳怪气。
而陆藏齐顿时是火冒三丈,方轻羽这句话倒不如直接把他的身份证号报出来,他四下一看,直接拿起了放在旁边的酸梅汤空杯,以一个优美的弧线丢向了那边的方轻羽。
方轻羽却不慌不忙,脑袋一侧便躲闪开来,但刚巧在他身后的帅诏就没这么幸运了,帅诏正准备接着说他明天的计划,不料却被一个杯子正中了脑壳。
“哎呦!”帅诏捂着脑袋一声哀嚎“齐哥!你打我干什么啊!”
陆藏齐瞬间后悔了,这一下非但没出气,反而误伤到了帅诏,再看方轻羽,此刻正乐的合不拢嘴,他微微皱眉,冲方轻羽伸了伸下巴,故作无意说道:“要怪怪他。”
“我刚刚又没说你,你急眼做什么,我看你就是想借机揍诏爷。”方轻羽耸了耸肩,以示自己的无辜。
“你他妈的…”
“哎哎哎哎,怎么又吵起来了,你俩学学凌医生和馗哥,怎么比小孩子还闹腾。”帅诏一看情况不对,立马又横到了俩人之间,连忙扯开了话题“关于明天去游乐场,我有个计划,而且绝对能玩个尽兴,怎么样,想不想听?”
正在气头上的陆藏齐与正沉迷于气死陆藏齐的方轻羽瞬间异口同声。
“不想。”
“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