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凌大医生（2/2）
“算了，把他也给我吧，你这个人类带路就成。”方轻羽说着，从凌默的手里接过了钟馗。
还没等凌默放手一秒钟，一句话就出现在了方轻羽的脑海中：“这大个的脑子是进了多少水，怎么这么沉。”
见方轻羽的脸色黑的比钟馗还要再黑上几分，凌默便开口道：“还是给我吧。”
方轻羽猛地一咬牙，揪着钟馗衣服的后脖领用力一提，然后卯足了劲，冲着凌默使了个眼色：“我都吃力，何况是你这个普通的人类，别耽误时间，带路就成。”
十句有九句都提到了“人类”这个字眼，这让凌默的心里有些不痛快了。
但说来也是，在这只三次都起死回生的怪物眼里，他还真的只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类，想到了这里，凌默也只能把心里的不快硬生生的咽了下去，为方轻羽带起了路。
约莫着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凌默就带着方轻羽来到了他的那辆暗绿色的城市越野车前，方轻羽用了九牛二虎之力，一前一后的把俩半死不活的人丢进了越野车的后排座上，满脸怨念的甩了甩胳膊和肩膀，算是暂时松了一口气。
就在他刚刚打开车门，准备坐上副驾驶座的时候，他垂到腰际的长马尾忽地被人往后一揪，顿时传来了一阵疼痛。
“嘶…哎哎哎，很疼的啊！”方轻羽一边捂着头发，一边回头看着揪住他马尾的凌默。
“洗干净。”凌默并没有松手的意思。
“哈？”方轻羽眨了眨眼睛，一脸懵的表情。
凌默没有吱声，擡手指了指方轻羽长长的发尾。
方轻羽一看，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头发上沾染了几点血迹，在满头银发的相衬之下，这几点血迹尤为明显：“行行行，我洗我洗，你先撒开我，疼得很！”
一听方轻羽答应了，凌默这才松开了拽着头发的手，然后绕到了车后面打开了后备箱，冲着方轻羽丢去了一瓶矿泉水。
“洗吧，我看着你洗。”凌默双手抱臂站着，紧紧盯着方轻羽头发上的血迹。
方轻羽看了一眼凌默的样子，对他的性格也判断出了十之八九，这家伙大概有些洁癖，而且还是很严重的那种。否则，换做任何一个正常人，肯定不会做出揪别人头发，要求别人当面洗头，甚至还盯着人家眼都不眨一下的这种扯淡的事。
于是，方轻羽就在凌默的注视之下，用矿泉水洗起了头发。
但，十分尴尬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在用完了一瓶矿泉水后，方轻羽的头发上还是有浅浅的一层红色，如果不是一直盯着看，还真发现不了什么不对。
就当方轻羽以为洗成这样就差不多了的时候，忽觉脑后一阵劲风，他一擡手，只听啪的一声，又是一瓶矿泉水。
“我说了，洗干净。”凌默像是在克制内心的愤怒一样，刻意加重了“洗干净”三个字。
“……”方轻羽是一阵无语，但对一个普通的人类发火，显然不是他的作风，于是乎就又打开了第二瓶矿泉水，再次清洗起了他的头发。
经过了近半个小时的折腾，在方轻羽快把他的头发洗褪色的时候，终于是通过了凌默鸡蛋里挑骨头的“上车审视”，终于成功的坐上了这辆越野车的副驾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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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轻羽一边吃着泡面，一边回想起了那时的画面，不经意间又浮现了笑意。
这人类，还真是有趣。
他几口就吃完了面桶里剩下的面，随即就走出了便利店，赶往W市中心医院，他忽然间有了一个想法，反正这两天也没什么事情，他倒想看看，这个有洁癖的人类医生都干些什么工作。
便利店里W市中心医院并不远，之所以方轻羽会看到凌默快步经过，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到了医院后，方轻羽凭借着上次的记忆，来到了八楼的外科诊区，出乎他意料的是，他刚一出电梯，就看见了几乎要排到门口的大长队，着实是让他愣了一下。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方轻羽绕过了这个长队，循着队伍的最前端找了过去。
只见，队伍的最前端有一个房间，房间上方写着“外科主任医师诊室”几个大字，房门右侧的墙壁上挂着凌默的医师照，看着还真是像模像样的。
再看诊室里面，凌默此刻正认真的给接受诊治的患者输入电子医嘱，头顶和方轻羽同款的鸟窝早就不翼而飞了，他这家伙是把发蜡也带到医院里了吗？
方轻羽一边看着，一边又拿出手机，照着墙壁上挂着的凌默的照片拍了一下，随即又放在了相册里面“各种黑照”的分组里了。
“哎哎哎，你看你看，凌主任的女朋友来看他来了！”
“嘘——别被听到了，小声点小声点。”
几个在护士站忙碌的小护士低声尖叫着，方轻羽的这一头银发，的确在人群中非常显然，如果他是一个普通的在校大学生的话，估计连逃课都不好逃。
尽管她们尽量压低了声音，还是被方轻羽敏锐的捕捉到了动静，他回头一看，那几名小护士立马脸色一变，连忙装作正在忙工作的样子，还是不是的翻着小眼睛瞟着方轻羽那边的动静。
“这都什么跟什么…我怎么就成那个人类的‘女朋友’了。”见护士们装的辛苦，方轻羽也不想为难她们，又看了一眼凌默后，他叹了口气，往走廊另一边的等待叫号的排椅上一坐，又玩起了手机。
“哎，她真的好漂亮啊。”
“你说呢，凌医生那么一个大帅哥，要找女朋友也肯定是特漂亮的那种，哪里轮得到咱们啊。”
说真的，人一旦玩起来手机，真的是一发不可收拾，尽管耳边不断地刮来关于凌默“绯闻女友”的各色版本的传奇故事，方轻羽都选择性耳聋，全然不顾她们如何讨论，专心的玩着手机游戏。
当方轻羽再次注意到时间的时候，还是因为手机亮出了电量不足百分之二十的提示时才发现的。
他再一看时间，下午六点整，凌默所在的诊室早已没了他的踪影，方轻羽是一阵自恼，随即脑中画面一闪，之前在他横过手机打游戏时，余光似乎瞥见了凌默乘坐电梯，又刚好到了下班的时间，凌默应该是去地下停车场开他的越野车去了。
想完了凌默可能去的地方，方轻羽就从排椅上站了起来，在等候了近一分钟的电梯后他放弃了，现在恰巧是下班时间，整个医院的医生和护士都在交换班，一部电梯只能坐那十几个人，这得等到猴年马月去。
他看了一眼一旁的安全通道楼梯间，反正也不赶时间，便钻到了楼梯间里，下到了地下停车场所在的负一层。
这W市中心医院不仅医院面积大，这地下一层的停车场也是面积大的离谱。
但碰巧的是，当方轻羽下了电梯后，正好看见了在正前方不远处站着的凌默，他正紧皱着眉头，戴着一双胶皮手套，左手拿着一瓶类似于喷雾剂的东西，右手拿着一块抹布，看起来是在擦车，但他却迟迟没有下得去手。
方轻羽没吱声，他放轻了脚步，悄悄地从另一边绕了过去，想看看这个人类到底在干些什么。
等方轻羽一靠近，他这才发现，凌默的确是在擦车，但不是擦车的外面，而是在擦车后座的真皮座套。
一看这个，方轻羽忽然想起了，之前在拉陆藏齐和钟馗来医院的时候，那俩人几乎全身都是血，光是他发尾上沾了一点血，凌默就已经受不了了，何况是那俩坐在后座上血呲呼啦的人呢。
凌默按动了两下喷雾剂，壶嘴朝着真皮座套上喷洒着清洁血迹专用的药水，然后他拿着那块抹布，再次弯身趴到了车后座上，仔细地擦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