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曲癖好(1/2)
扭曲癖好
孙铭山这个名字从很早之前就已经在高阶alpha联盟里活跃了。
他早年从商,之后入赘到一个有军方背景的大家族里面,娶了人家的嫡女,又继承了家族的绝大部分权利,从低声下气的上门女婿摇身一变,成了说一不二的家主。
他这样波澜起伏的上位过程可以算得上是运筹帷幄、卧薪尝胆,毕竟他不仅是外姓,还不是纯血的A级alpha。
孙铭山的生父是一个普通身份的B级oga,他继承了那样略逊一筹的血统,早些年没少被同族歧视,像他这样从底层开始挣扎最后身居高位的alpha其实也称得上励志——如果排除掉他这些年在法律边缘反复横跳的动作和极其薄弱的道德感的话。
孙铭山在人前道貌岸然,实际上对于金钱和权利有超乎寻常的渴望。
但是实话实说,这年头能在联盟里混得风生水起的alpha都有自己的一套阴私手段,只要不被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联盟也就把一些事情当作了默认的特权。
孙铭山混迹于联盟权利顶尖之中,却很少有人把他和5年前的案子扯上联系。
原因无他,只是因为常澜不是A级的oga。
Alpha混到他们那种地位,目空一切,感觉整个世界都在被他们牵着鼻子走,那些愚蠢的群众们就是被圈养起来的羊,只要愿意,随时可以揪出一只放血吃肉。
他们要吃羊,也是吃品质最上乘的羊。
B级腺体这样的级别,这些站立于alpha联盟上层的人们是不屑于去看的。
故而此时,晏础润听到常澜指认的竟然是孙铭山,第一反应是不信,他这五年的目光一直聚集在当年alpha联盟中央的中下游,暗中还调查了不少人的底细……毕竟只有这些人才会纡尊降贵地去品尝一个B级oga。
晏础润狐疑的目光定在常澜脸上,似乎想找出他表情中的细节破绽,但是与此同时,他的心底又有另一个古怪的念头浮现出来——如果当年的罪犯真的只是alpha贵族的中下游,他们会动用那样的资源和权力去保他么?
在世人面前颠倒黑白搬弄是非毕竟要冒着很大的风险,当年alpha联盟将事情做坏做绝、做得滴水不漏让人毫无翻盘的余地,是不是从某种意义上透露出,他们是为保护一个非常核心的人物?
晏础润眸光一凛,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心中“不信”和“不太信”两种想法纠结在一起,他的大脑一时宕了机,审视的表情中透出几许空白。
“孙铭山……”
方惟寻声音不擡,好像只是在念一个平常人的名字,他目光垂落在常澜身上,一声低问从他的喉咙里漾了出来:
“你知道你在指控谁么?”
常澜喉结动了动,轻轻地咽了口唾沫:“我知道。”
方惟寻的手指轻轻抵在太阳xue上,看不出来他到底有没有听见常澜的答话,只是略带玩味地审视着常澜,唇角甚至有一抹柔和的笑意——但这笑意根本无法抵至他冰冷的眼底。
“常澜,你刚刚说保护庭的人联系你,要送你出国,”方惟寻思路清晰,语气也并不咄咄逼人,仿佛只是在和他聊天一样,“那么,我想问问,当年你答应他们把我推出去顶缸的时候,他们答应了你什么呢?”
常澜的身体微微一顿,而在同一瞬间,晏础润明白了方惟寻所要表达的意思——常澜在5年前就已经有了收人好处做污点证人的劣迹,现在随便又咬出一个alpha,谁知道这是不是一个新局?
常澜轻轻地扯了扯自己僵硬的唇角,心中涌动一种不被人信任的悲哀和嘲讽。人一旦有了污点,就永远不必再想洗白,况且……方惟寻说得也并非没有道理,毕竟倘若他没有接收到保护庭准备弄权的暗示,他也断然不会联系晏础润。
他本身就是一个带着创伤的、懦弱的oga。
人被裹挟在冰冷的潮水之中,因势导利,顺从地随着泥沙俱下,成为被淹没在几维时空中一粒最不起眼的尘埃,本来就是很多懦夫的宿命。
常澜终于擡起眼,侧头看向纸窗微掩的窗外,声音很轻很淡,并不怨恨,也不辩解,那样的姿态几乎是平和沉静的:
“冬天到了,真的,要变天了。”
方惟寻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却看见常澜转过头,对着方惟寻俯下身子,非常标准而虔诚对他揖了一大拜。
“总之,对五年前的事情,我很抱歉。”
常澜擡起眼睛和对面两个人审视的目光对视,冥冥之中,他忽然能体味到两个人之间难舍难分的羁绊——他们两个人连一闪而过的同情和心软都是如同照镜的。
他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什么要说的了,于是缓缓地站起身,在两人欲言又止的目光中推开木门向外走去,但是正欲向前踏出一步,却又内心挣扎似的微微地扭过头,一语带过了他这些年过往所有的跫音:
“你们知道么,沉瑾这个地方美的就像在品词,中宵惊电,罔识东西。”
常澜言毕,也不管方晏两人究竟有没有听懂,微微地挽起头发,向门外干枯寂寥的雪景之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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