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也介绍一下吧,这是我爱人。(2/2)
“怎样都可以,紧张?”
“啊……”晏础润有些失落地耷拉下脑袋,碎碎念,“这么明显么?”
方惟寻忍俊不禁,他一边牵起晏小雨的手、一边揉了揉那在空气中微微掠动的头发,哄小孩一样:“呼噜呼噜毛吓不着。”
晏础润这些年应酬不少,他不是席上推杯换盏的高手,但气场一直是一种不容接近的冷硬,因为有人上赶着奉承,他倒也在圈内自成一派,没人要求他温文尔雅谈笑风生。
晏础润长这么大还没有类似这样私人的情景交流,说惴惴不安倒也有些过了,但是终究是生疏而不熟练的。
晏础润在自家人面前虚心求教,像不谙世事地小孩一样问着奇奇怪怪的问题:“那我一会儿需要自我介绍么?”
“啊?”
方惟寻听此微微一愣,去看晏础润那有点不好意思的表情又觉得好玩,他接着低头的姿势飞快地抿去自己唇角的那一抹笑意。
“不用。”
方惟寻俯首凑近晏础润,温热的嘴唇轻轻地擦过他的耳尖,alpha的声音很轻却又很清晰:
“我的晏小雨啊,如雷贯耳。”
一股温柔的热气吹进了晏础润的耳窝,就像是过境的小火倏而把他的皮肤点着了,自耳根起泛出一截好看的粉色,晶莹剔透。
晏础润擡眼和方惟寻对视,小alpha总算带了些轻松的表情。他支棱起来了,冲对方勾勾手指。
方惟寻侧头去听他要说什么,却忽然被凑过来的晏础润照着脸亲了一口:
“我爱你啊,寻哥。”
此时少爷一样躺在病床上的江行尚不知道他病房外有多么腻歪的事情发生,他腿上的伤情况不太严重,也没吊着,但是下床还是不太容易,所以程霍只能拿一次性小纸杯将涮好的菜装起来给他。
方惟寻和晏础润推门进来的时候,江行正心满意足地拿着自己的小纸杯,一口一口嚼着清香鲜辣的嫩笋干,乖的不行。他很给来人面子地擡起头,声音愉悦上扬:
“哎呀我寻哥来了,寻哥快过来老程留着肉呢馋死我啦,寻……哥?!”
“啪唧”一声,原本像熊猫幼崽一样嚼着笋干的江行忽然凝固了,筷子上那根残缺不全的笋可怜兮兮地掉回了纸杯里。
江行黑亮黑亮的眼睛忽然瞪大了:“!”
同样闻声擡起头的程霍:“??”
一时间空气诡异地凝固了,只有在电磁炉上的简易火锅发出“咕嘟咕嘟”的气泡破裂的声音。
方惟寻对这样的场景早有预料,淡定地和程霍打招呼,然后和晏础润手拉着手肩并着肩走进了病房。
手,拉着手;肩,并着肩。
程霍和江行上回也都是在聚会上碰见晏础润的,但是当时两人的关系微妙,有种若即若离的崩裂感,没想到一段时间过去两人那不可弥合的裂隙竟然自动愈合了。
程霍那双慈祥和蔼的豆豆眼也瞪圆了,他的目光停顿在方惟寻和晏础润握在一起的手上,脑海里面诸如“我家白菜竟然被拱了”和“怎么回事怎么勾搭上的谁主动的”之类的话语像是加红加粗的弹幕飘乎而过。
方惟寻环顾三人异彩纷呈的脸色,微微低头,掩去了自己唇角一闪而过的笑意。
晏础润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骗进来的,此时此刻只觉得自己的存在完美地打断了原本和谐的气氛,几乎是下意识地向后错了一步,转身想走。
方惟寻怎能放他,将手掌抵在alpha突出的肩胛骨上,给他以支撑。
晏础润无路可退,只好搬出自己平时那一套社交逻辑,对着程霍和江行几分冷淡地点了点头,最终还是自我介绍了:“晏础润,你们好。”
程霍在宸起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此时已经飞快地回过神来,展开一抹无可挑剔的友善笑容:“晏老师也好,这么巧啊您也在医院里面……来看病人?”
方惟寻给程霍一个不用特别见外的眼神,然后温声解释:“没,他就是病号。”
程霍目光在两人身上逡巡片刻,然后将表情放得平和而友善,虽然有些刻意,但是也不会让人感觉到不舒服:“那不用担心,咱们准备的火锅三个汤底,花胶和菌汤都滋补。”
“嗯,”方惟寻只是把晏础润的手往自己的这边带了带,轻声对他说,“程霍准备的汤底都是很绝的。”
晏础润依旧紧张,他无形中施力,把两人的手指交缠地死紧。
方惟寻看向晏础润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无奈和几分纵溺,他忽然将两人握在一起的手擡起到嘴唇变,既继而非常绅士地低头吻了吻他的手背。
Alpha向来稳重又含蓄,程霍和江行没见过这种世面,像两只伸长脖子瞪大眼睛的狐獴,一时都看呆了。
方惟寻镇定自如哦,对着他愕然的朋友们朗然一笑:
“那我也介绍一下吧,这是我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