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习(2/2)
方惟寻正要把手拿开,却发现刚刚低着头的晏础润忽然握住了他的手,盯着他手指上那道被瓷器割开的细小伤口看,他问:“怎么整的?”
方惟寻不想解释,抽回手指,准备离开。
晏础润失落地看着面前的人,他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挽留方惟寻的立场。
受伤的alpha总是容易管不好自己的信息素,他不自觉地释放出了一点压迫信息素,A+级别的信息素量少但是压制能力很强,方惟寻感觉到自己脊柱发麻,原本强压的恼火忽然被激发起来。
“你还敢用你的信息素?”方惟寻刚刚强撑的体面破了一个小口,“你真把自己的信息素当香水用了?你知不知道自行破坏腺体有多危险,你知不知道你这十几天腺体一直在发炎?医生已经规划了好几次腺体摘除手术了!”
晏础润被方惟寻突如其来的责问吓得一抖,但是应激状态下的受伤腺体不受控制地流露出更多的信息素,因为信息素过度透支,晏础润已经没有好闻的花果香气了,只剩下单调潮湿的雨水气味,带着一些涩苦。
晏础润感觉自己的腺体胀得发疼,呜咽一声,伸手去撕扯脖子上缠了一圈有一圈的雪白绷带。
方惟寻忍无可忍地抓住了晏础润的手腕,然后摘下自己后颈的信息素抑制贴,一边恼火,一边释放出高浓度的红酒味安抚信息素,将晏础润按倒在床上:
“你作够了没有?”
晏础润胀痛的腺体受到了熟悉的信息素安抚,就像久旱逢甘霖,原本干瘪疼痛的腺体细胞终于安分下来,缓缓地释放出一丝温和的安抚信息素。
方惟寻眉头没有舒展开,但是在感受到那一丝熟悉的信息素后强行地镇定下来,他看见晏础润刚刚已经疼得发白的脸色,松开他,向门外走去:“抱歉……我去找医生。”
“别走行么?”晏础润急忙抓住方惟寻的衣角,“我不……作了,你别走行吗?”
方惟寻把这个不听话的病人又按回病床上,深吸一口气,:“你别动,我就不走。”
晏础润听话地不动了。
这只生病的alpha一动不动地躺在病床上,只有湿润的眼睛望着方惟寻的时候,显得特别乖巧,特别可怜……虽然本质上,还是装的。
方惟寻只感觉到一种深深的疲惫,他想对晏础润说这种事情并不好玩,他也不愿意奉陪,但是当他看见晏础润脖子上厚厚几圈的绷带时,话到嘴边又收回了话音。他手里还捏着已经报废了的信息素抑制贴,虽然医院楼下药房里面要多少有多少,但是方惟寻莫名不想让护士去帮自己去拿一个。
他是个不作死的正常高阶alpha,勃艮第红酒气味的信息素甘醇而浓厚,温柔地安抚着晏础润受伤的腺体,晏础润起初睁着眼睛强迫自己不能睡觉,但是却没有抵挡住这种熟悉的温柔浩瀚,缓缓地闭上眼睛。
晏础润在陷入睡眠的那一刻隐隐约约地听见方惟寻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语气近乎心疼,他说:“不许有下一次了。”
晏础润恍恍惚惚地“嗯”了一声,心中却还想着“下次还敢”。
大概是因为信息素太过熟悉熨贴,被噩梦纠缠了两个星期的晏础润终于迎来了一个美梦,在梦里,他回到一个熟悉的场景,那是他和方惟寻初见的时候。
晏础润虽然不喜欢杨殷,但是不可否认的是,没有杨殷就没有今天的晏础润。在没有遇见杨殷之前,他就是风宁万千练习生中的一个透明人,没名没势,隔三差五地就会被拉皮条一样的经纪人赶去参加那些政要精英们的聚会。
晏础润要比那些脆弱且不能反抗的oga幸运很多,毕竟喜欢和 alpha做的 alpha或者 beta都很少见。但是总有些人喜欢尝鲜,喜欢体验一下压alpha的滋味,有一次晏础润醒来以后就发现自己被绑在高档酒店的卫生间隔间里面,他拥有罕见的A+腺体,十分有恃无恐地等待着那个挑中他的倒霉蛋。
然而倒霉蛋没等来,却等来偶然发现异常的方惟寻—— 在晏础润没有一点名气的时候,已经红得发紫的大明星仔细地为他解开束缚,并且友好地为他释放着安抚信息素。
两个Alpha信息素会产生排斥,那个时候的晏础润其实并不舒服,但是他看着对方友好善意的眼睛,硬生生凹出一个被安抚到的表情,并且极力地收敛着自己的信息素。
方惟寻当时似乎还有应酬,所以没有一直陪着晏础润,他给他写了一串电话,似乎说如果害怕的话可以打这个电话给他的助理什么的……晏础润当时没太听清,因为他浑身的注意力都在他灼烧胀痛的腺体上:
他发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