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O(2/2)
晏础润盯着面前这个高雅又惹人厌烦的男人,声音逐渐冷了下去:“同等级的oga腺体移植手术的成功率最高,但只有30%,而如果跨等级oga之间的腺体移植的手术成功率则降到了10%,虽然您一直很希望我是一个oga,但是事实是,我就是一个alpha,并且……”
晏础润微微停顿了一下,眼神里面没有一丝温度,他沉默地看着杨殷原本放松的肩膀紧绷起来,才牵起唇角露出一个微笑:“杨总,你是不是忘记了,我的alpha等级要比您还高一些?”
杨殷才注意到晏础润不知什么时候摘掉了自己后颈的信息素抑制贴,释放出了高浓度的压迫信息素,他顶着高等级的信息素站起来,却不显慌张:“我知道,毕竟A+等级的alpha腺体异常珍贵,但是这又不是战争年代,要那么强攻击性的信息素做什么呢?”
杨殷眼睛微微一弯,补充道:“毕竟,又不好闻,也没人喜欢。”
晏础润原本不屑的表情陡然一僵。
杨殷拿起他挂在玄关处的风衣,和晏础润错身而过的时候忽然凑近,低头嗅了一下晏础润后颈,声音有些调侃:“我记得宸起的那个方惟寻他的信息素是酒,怎么,你去他家一个晚上,多年未见没有温存一下么?还是他连一点点的安抚信息素都不愿意释放给你?又或者……他觉得你毕竟是个alpha,什么安抚信息素也是不需要的。”
晏础润猛然推开那个冒犯的alpha,然后指着门:“滚。”
杨殷看了看那被晏础润扔在一边的文件,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然后施施然打开房门:“飞鸟未尽,良弓不藏,你的价值远不止一个影帝,自己好好想想。”
“啪嗒”一声,空荡荡的房间里面只剩晏础润一个人。他愣了一会,然后将那份被自己扔在一边的文件捡起来,快步走进书房,狠狠地扔进碎纸机里面。
晏础润点亮了碎纸机的按钮,面色阴沉得可怕,他看着所有的文件都在机器的作用下变成纸屑,才快步地走到卫生间里面,仔细地清洗着自己的双手,似乎每一个和杨殷有关的东西都带着病毒。
晏础润刚开始只是清洗着自己的手指,后来捧起水往自己的后颈处撩水,动作逐渐粗鲁。即使是高等级的腺体也经不住这样的折腾,不受控地散发出一些浅淡的雨味信息素,然而这种味道更加刺激了晏础润,他脑海里面不受控制地回想起方惟寻昨夜那句生硬的“我讨厌雨”。
晏础润擡起头,看见冷光镜面中的自己。正处盛夏,他只穿了一件宽松的白色衬衫,水珠顺着他优美的颈线滑过,洇湿了他的前襟。
晏础润脸色常年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苍白,那是过度疲劳以及频繁使用信息素抑制剂的后果。他属于骨相优于皮相的那种长相,带着一些单薄的少年感,虽然已经26岁的年纪,却依旧像是一个高中生……只可惜心机有余而活力不足,缺少一份张扬的青春气。
晏础润一边冷冷地审视着镜中的自己,一边拉开洗手台下储物用的抽屉,轻车熟路地摸出一把刀片,从中抽出一个,然后飞快地向自己后颈的腺体处一划——血珠瞬间就透过划开皮肤层渗了出来,一股独特的香气溢散出来,那是他腺体最为隐秘的气味,混合着血的腥甜,要比任何一种单调的味道都要诱人。
“他……喜欢这个。”
晏础润就像是老烟枪终于闻到了熟悉的烟草味,闭着眼睛惨淡一笑。他用手指按压住后颈的伤口,然后将沾着血的手指放在水龙头
晏础润14岁分化成一个极高等级alpha,但是不同于其他的alpha热烈浓郁的信息素气味,他的信息素浅、淡、不易被察觉,也难以被找到。
晏础润最开始对这样的信息素气味没什么感觉,上学的时候对外说自己是个Bata,也没人发现有什么不对劲。
他第一次厌恶这种信息素,是在床上。
A级alpha本来就已经很稀有了,他们的信息素非常强悍,然而晏础润作为一个A+级别的alpha,每一次易感期都更加来势汹汹,在六年前的某个充满酒精的雨夜,这样汹涌的信息素直接让方惟寻被迫进入易感期……然而方惟寻却在意乱情迷地时候推开了快要被渴望烤干的晏础润。
“你……是个alpha。”
晏础润永远记得方惟寻那震惊到茫然的眼神,方惟寻挣扎地想要从他身上起来,却被他作弊一样地用更高等级的alpha信息素压制方惟寻。
当时他声音蛊惑而颤抖,甚至带着些玩世不恭:“最开始就说过,不要随便招惹别人,现在招惹到了,你他妈要是临阵脱逃就太不好看了。”
只有晏础润自己知道,他强撑的体面与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