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囧途(2/2)
毕竟,那里好多正义狱警啊!
花臂男人心里寻思着,决定到了派出所把自己做过的恶事全部都交代,争取多判几年!
警察老张:“???”
年轻警察也走过来,听到他们对话,一脸疑惑地指了指自己脑袋,口型夸张,“脑子坏啦?”
老张:“嗯,我看也是。”
因为商务车的司机和乘客——云焉和全茂实在变故发生时已经下车了,又顺利抓捕了花臂男人,最后老张过来安抚两人。
确认两个人丝毫没有受到惊吓和伤害,车内也没有损坏痕迹之后,老张贴心询问是否有需要帮助的。
全茂实:“没有没有。”
云焉:“哪里有香火店?”
警察老张:“……”
他当了十几年片警,这还是头一次被这样问路。
但又想到两人今天的遭遇,觉得人家去烧烧香求个心安这也无可厚非。
这事搁他老张身上,他估计还想去庙里拜拜呢。
老张贴心指引,并且用警车引路,把云焉和全茂实带到镇上唯一一家香火店门口。
警车停下时,还有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看热闹。
“啧啧,我说的吧,早晚要被警察给封了。”
“宣扬封建迷信的。”
“你清明上坟买东西的时候可没说这是迷信。”
“就是,要是把店封了,以后烧纸上哪儿买去?”
众人议论着,警车门先打开,里面出来一个面色和蔼的中年警察,还有群众跟他打招呼,“老张今天值班啊!”
老张笑眯眯回应,站在香火店门口高喊一声,“老板,我给你拉生意了!”
围观群众:“……”
老张真是贴心诶,啥都帮忙。
他这一嗓子下去,不止香火店主吓了一大跳。
人群里还有常年信道的老嫂子被感动得泪眼汪汪,觉得今生竟然能在警察里找到知己,自己家信仰的天尊果然很灵。
纷纷拉着老张,热情劝他一起信道,并且推荐他请座神像回家拜。
老张:“……”
他一张嘴说不过三个老嫂子,借口要回所里审犯人,嗖地一下溜了。
云焉以土豪的姿态将香火店里的库存清空。
全茂实抱着几箱线香纸元宝往车上搬的时候,听到香火店老板哽咽着跟几个老嫂子闲话。
“这么多年干这一行,我见到警察都绕着走。老张他真的,我哭了。”
他的事业自豪感在今晚达到巅峰。
几个老嫂子也觉得眼热,拉着老板的手劝开了:
“改明儿你也弄一箱元宝到派出所给老张送去,知恩图报。”
“他既然有跟咱一样的信仰,那就也算咱们的老姐妹……”
“你说给老张推荐谁好呢?天尊,元师,还是娘娘?”
全茂实:“……”
云小姐只是想帮他把车上逗留的鬼魂送走,竟然会造成这么美妙的误会。
两人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把元宝香烛化了,三舅拿了大头,其余几只鬼商量着分了分。
众鬼没想到拼个车还能发一笔横财,这些财产带下去基本能保它们躺平几十年。
大家都是知恩图报的鬼,这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收人钱财□□啊。
全茂实他三舅更是一举从拼车二道贩子升级成一方土豪,扬言要做外甥的阴间监护人,保他寻常鬼物近不了身。
实诚人全茂实得了大大的便宜,在心里盘算着,这几天凑点钱,先找个机会还钱给云小姐。
幸好香烛纸钱这些东西不算贵,他一个光棍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花不了几个钱。
这么一合计,养鬼倒是比养人容易得多呢。
最后,全茂实怀着两小时间骤然膨胀的人生阅历,开着真正无鬼的车回到剧组。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这里是一处保存相对完好的古村落,据说最早的建筑是四百年前建成的。
村子内部主路是经年的青石板铺就,老房子多是前门后院左右深巷的布局,条石和青砖筑基,淡黄的现代路灯之下,依稀可见马头墙上的斑驳旧痕和青苔。
汽车缓缓行进此间,确实给人恍惚入梦之感。
司方煜事先和云焉打过电话,直到确认他妹一路顺利抵达亭林镇才罢。
眼下他正在拍戏,就让经纪人许先提前候在通往剧组的必经之路上接她。
云焉一下车,许先就迎了上来。
许先也了解云焉喜好,因此保姆车上提前一下午预备下云焉吃的用的东西,连晚餐也是特地请来大厨烹制的。
他兴冲冲跟云焉说着晚餐准备的菜式,扭过头时才发现,云焉不知何时停住脚。
顺着云焉的视线看过去,在一处天井旁,两男一女似乎发生了争执,那个女人,正是前几日刚见过的影后连思雨。
连思雨这时也看见了云焉,本要上前,却被身旁的年轻男子拉住。
她轻轻挣了一下没有挣脱,只得有些尴尬地跟云焉笑了笑,点头算作打招呼。
许先也是从司方煜口中,大致听说云焉帮助过连思雨,因此,见云焉停下和她打招呼也不奇怪。
他皱眉看了一眼连思雨身边那个年轻人,“她身边那个是剧组的演员,叫魏络。”
“什么,他是魏络?”
云焉吃惊,她注意力本不在魏络身上,在许先的提示下不得不多看了一眼连思雨身边的年轻人。
魏络皮肤很白,五官精致,身高接近一米九,但微微有些驼背。
穿着桃粉色上衣,黑色休闲裤,脖子和腰上都坠着布灵布灵的金属配饰。
因着云焉多看那几眼,许先脸色有点挂不住。
心里暗自嘀咕,难不成现在的年轻小姑娘喜欢魏络这一挂的?其实跟司方煜比起来,这小子条件算得上普通啊。
他对魏络没有好感,本是男四号的配角,今天给司方煜搭戏时还动了些小心思。
晚饭前许先发了一通脾气。
白天里两人对戏,魏络忘词又改词导致NG的视频流出,但在某些营销号颠倒黑白的爆料下,成了司方煜被演技碾压,接不住后辈的眼神戏。
这对许先也不算大事,跟剧组沟通协商之下,《浮生》剧组官微恰巧提前放出了一段拍摄花絮,又恰巧有另一个视角的视频被剪进去,恰巧司方煜在视频里极度友善地拍了拍魏络肩膀,他的一句话被清晰收音重点突出。
司方煜说,“你跳词啦!”
黑爆料也没处理,反而利用爆料产生的热度顺势放出花絮营销了一把《浮生》电影热度。
两相对比,谁无心,谁搞事,一目了然。
这会儿在人来人往的地方,魏络又拉扯刚被传和豪门丈夫婚变的连思雨,真是司马昭之心。
云焉这次倒不是欣赏帅哥,而是怀着八卦的心,将魏络本人和今天拼车女鬼带的纸人男友作比较。
没错,今天在全茂实车里那个纸人的原型就是魏络。
结果,面对真人,云焉竟认不出这和纸人是一个人,看来魏络捏头整容的事多半是真的。
“可惜了。”云焉啧声。
仔细比较下来,果然竟是纸人更好看。
许先:“?”
待要询问,就听云小姐幽幽补了一句,“他快倒霉了。”
许先:“!!!”
云焉有点玄学在身上,他是知道的。
一听这话,许先也来了精神,那啥,他本来也盘算着要敲打敲打魏络,让他老实点别搞事的。
既然自家小姐都这么说了,他得观望两天,到他倒霉的时候换个策略试试看。
连思雨和魏络被剧组的人员叫走,云焉看着站在原地的另一个男人,目光晦暗。
“那是谁?”
“他啊,算是……本地村民。”
吃过晚餐,云焉在保姆车上看了会儿电视,八点多,司方煜才急哄哄赶回来。
云焉也有心里准备,剧组这事,今晚估计解决不了。
司方煜安排团队在他住的地方附近又找了一处条件较好的房间给云焉过夜,亲自交代吩咐下去之后,才终于坐下来跟云焉说起他遭遇的怪事。
剧组是三天前来到这个古村落开始拍摄的,因为要赶进度,司方煜等几个主要演员并没有按惯例住在只有县城才有的星级酒店,而是就在村里人的家里租房住了下来。
司方煜借住的那一家房东叫方文宇,是个返乡创业开民宿的年轻人。
他为人真诚和善,听说是大明星要住自己家里,就把家里最好最大的那间、原本自己住的那间房让出来,里里外外重新收拾打扫了一遍,给司方煜住。
他自己则把父母在世时用来放农具的房间打扫了一下,搭起床铺住进去。
司方煜原本有些不好意思,直言自己住其他房间就行,方文宇倒也实诚,说剧组给的租金很多,拿人家这么多钱,让明星住太差他心里过意不去。
房东既然都这么说了,司方煜也不再扭捏,就住进了那个房间。
结果,住进去的第一晚,他就觉得有点不对劲。
那间房里有一面墙被打成储物柜,方文宇提前把柜子腾空了,但司方煜没使用过那个柜子。
司方煜有轻度洁癖,不习惯用陌生人的物品,也对陌生的气味很敏感。
当晚他睡觉的时候,鼻尖总是时不时嗅到一种古怪的臭味,气味很浅淡,但还是被有洁癖的司方煜察觉到了。
他觉得,那臭味,很像高度腐烂的肉的气味。
次日一早醒来,他打算找方文宇说这个事。
刚开门,就见门口的地上放了个纸盒。
司方煜以为是剧组送来的东西,想也没想,就拿起盒子回屋。
说到这里,司方煜面色有点难看。
“那东西很古怪?”云焉握紧拳头。
要是有什么鬼敢打她哥的主意,对方就死定了。
“不是你想的那种古怪。”司方煜赶忙解释。
“那里面就是一只女士手套。”司方煜艰难比划着,“那种长到肘部,网纱质地,还有蕾丝花边的手套。”
这种东西,走红毯的女明星有时会用到,司方煜只当是剧组人员弄错了,把东西拿给助理去找剧组对接。
当天,司方煜上工之前又跟方文宇委婉表达了储物柜有异味的问题,当晚再回去休息时,异味就不见了。
但又有了新的怪事。
他回到房间后,又在门口发现了一只新的纸盒,打开后,里面是一顶黑色渔夫帽,女士用的。
司方煜有点火大,剧组犯一次这种低级错误他就忍了,一天之内连续两次这样,当他是没脾气的?!
他找来许先和助理并剧组导演,大大发了一通脾气。
结果,吵完之后,几个人都傻眼。
导演有点为难,“方煜啊,咱们剧组拍的是古装历史剧,没有这种近现代的服装。”
他抓着头发使劲回忆,有补充一句,“据我所知,近期在组里的女演员就只有连思雨,她不会用这种材质的东西。”
三金影后,即便是个人私服,也不会用这种看不到出处的杂牌货。
导演的意思很明显,这件事肯定不是剧组的锅,多半是村民里谁弄错了,或者是针对明星搞了恶作剧。
司方煜也有点抓狂,又把目光转向许先和他身后的助理。
许先从助理手中拿出早上装手套的盒子,和晚上收到的盒子并排摆在一起。
盒子是一模一样的,没有任何包装或者花纹的牛皮纸盒。
许先说,他们白天找剧组演员和连思雨团队的人确认过,这不是他们的东西。
在许先拿出早上的礼盒之后,司方煜就开始心跳加速。
他在那只女士手套上,闻到了极淡的一股臭味。
跟昨晚储物柜里发出的气味一模一样。
“但我问在场的其他人,他们却都没闻到我说的臭味。”司方煜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