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鬼后宫团(2/2)
吊死鬼很有见识地翻了个白眼。
这分明是谍战片看多了,搞起特务接头那一套。
周围空气一荡,一瞬间身周似乎出现了一圈接一圈的波纹。
第一重障眼法解除。
还是他们原来站着的地方,旁边却多出一辆汽车。
周围并没有能开车进入的路。
走近看时,周边的土壤上甚至连车辙印都没有,显然很不科学。
云焉在车上感受到属于司方煜的气息。
看来地方是找对了。
接着就是眼前骤然变黑。
不过一秒钟的时间,身周的环境有了新的变化。
入目是一栋四层小楼。
外墙上红的白的黄的糊在一起,模样欠奉,一看就是纸扎店里的劣等货。
楼下摆了几张桌子,男女围坐在一起吃喝。
一眼扫过去,里面男鬼居多,且奇形怪状什么样的都有。
女鬼则是烧来的纸人。
面孔惨白,嘴唇猩红。
脸蛋上还点着两坨高原红。
吊死鬼和古装小鬼进来之后就默契地躲在一边。
只想看这场女人和女鬼的战争最后谁输谁赢。
云焉一进来,众鬼便闻到了生魂气息。
又见她惊为天人的容貌,几个男鬼飘飘忽忽嬉笑着拦在她身前。
云焉连个眼神都没有多给。
只是摆了一下手,几只男鬼便如同皮球一般弹出数条抛物线,堪堪落在躲一旁偷看的吊死鬼和小鬼面前。
后两者对视,心照不宣。
OK,接下来认谁当爸爸几乎没有悬念了。
古装小鬼飞身扑倒一个男鬼,在它脸上狠狠咬了一口。
吊死鬼则很有技巧地从背后偷袭了秃头七六,它早看这鬼不顺眼了。
云焉懒得继续跟这些小鬼动手,擡脚快步穿过小楼往里走去。
她方才察觉到了司方煜的气息。
只是那气息忽近忽远,总像隔着什么,无法细细分辨。
不多时,眼前情景再变。
如同置身旧时人家的庭院。
入眼之处全部裹着红布和红丝带,入耳皆是闹闹嚷嚷的唢呐鼓乐之声。
庭院里觥筹交错称喜道贺声不断。
但在云焉看来,不过都是一堆破破烂烂的纸人罢了。
此时有两个穿着红色纸衣面色惨白的纸人看过来。
其中一个尖声呵斥:
“怎么回事?红姐的后宫禁止男妃争宠,快去前面候着,翻了你牌子再进……”
吊死鬼心慌:糟!要掉马!
结果不等它狡辩,大佬手掌一个翻覆就把纸人全烧了。
*
红姐见到司方煜,产生了爱情的错觉,顿时变身恋爱脑的上位者。
不仅在今天的结亲仪式上大肆铺张,甚至一度产生了圈坟为王封他为后的冲动。
经过恶俗的讲述爱情故事、新娘表演节目/发表讲话/爱的誓言以及拜天地等等一系列有的没的繁文缛节,此刻一对新人(鬼)刚刚被送入新房。
红姐坚持喝交杯酒,完了又找秤杆揭盖头。
忙活了大半日,终于大功告成。
到了最后一步。
刚要一近“芳”泽,就出意外了!
它家新房被烧啦!
红姐气到画皮差点脱落。
骂骂咧咧跳出窗外,想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坏它好事。
正在这时,一团隐隐有金光闪烁的白色焰火裹挟着破空之声,犹如利刃一般切破雕花窗棂,直旋到红姐脸上!
红姐出离愤怒。
尼玛上来就打脸不讲武德!
它变脸一般秒速换了一张皮,叉腰大骂:
“哪来的小鬼?有几个胆儿,也敢来砸姑奶奶的场子?!在我没动手之前劝你早点滚,不然……”
红姐话没说完就发出凄厉的惨叫,因为白色火焰引燃了它的衣服。
连身体上也被火舌舔出可怖的黑洞。
最终,它整只鬼都化作空气里的一股黑色烟尘。
看到这一幕,身后两只跟班鬼目瞪狗呆。
它们此时心情复杂,庆幸于只是被大佬胖揍过。
没有像红姐这样,台词都没说完,就被大佬烧成灰。
古装小鬼秒变星星眼,绕着云焉边跑边彩虹屁。
“爸爸!你是我的神!”
吊死鬼:可恶,这声爸爸被它抢先了!
红姐化出的黑尘有一星半点落于指尖。
云焉甩甩手指,“只是个分/身。”
言语间,她掌心翻覆。
火焰在她手中跳跃,“去!”
火焰如无数白色利刃乍裂四散,又似落在荒野的星火。
所过之处,原本山石嶙峋溪水淙淙的古法园林像被烧坏的舞台幕布,露出其后原本被遮盖的浓黑夜色。
席天幕地的红色纸人和彩灯都不见了,充斥耳畔的唢呐喜乐也不知何时没了声音。
四周静悄悄的,只能听到被风送来的穿林打叶声。
偶尔还有更远处飘过来的依稀人声和车声。
熟悉的男人身影就在不远处。
听到云焉的脚步声,男人转过头。
毫不意外,那是司方煜。
他许是被惊吓过,神情显得空茫无辜。
“这是哪儿?”
云焉没回答他,反问:
“你是谁?”
“我是……司方煜。”
云焉像是没有听清,仰头靠近他,鼻尖几乎贴上他的下颌。
再问,“谁?”
男人似乎惊诧于她的靠近,略微偏了下脸躲开逼视。
这次不待他开口回答,云焉却动了。
她的左手以诡异的姿势自男人头顶探入颅内。
整个过程很快,粗暴狠戾无半分停滞。
到了这时,她身后的两只鬼才看清,原本属于男人的皮肤如同蛇蜕一般枯皱委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