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闯“深闺”(2/2)
与羽宁一墙之隔的他此番在做什么,会在痛湔宿垢吗,他这个人,难以见得吧。
尤温摇了摇头,离开家上了天涧。
往后的尤温想起,总愤恨自己没再多逗留一些时日。
他走后不久,那间阖户的屋子又慢腾腾敞开,羽宁从里面走出来,三花撵出去擡着头张嘴叫了一声,似乎想要挽留这个不怎么常来的少年。
羽宁摆了摆手,食指放在唇边温柔提醒它噤声,而后便离开了。
一只芜鹧又快马加鞭飞越了半个天涧,是尤温寄给祁一的情信。
只是信寄出去,却没按他估摸的时辰到,尤温一副目断鳞鸿的望夫石样,等实在熬不住了,还是决定触禁犯忌一回,他本就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主。
尤温跟贼似的夜潜进御药殿,这御药殿也只是挂了个“殿”的名讳,实际上并没有什么桂殿兰宫,反而只让人觉得雅致清新。
虽然并不宏伟,但也算“麻雀虽小肝脏俱全”了,满院子的灵丹妙药,随便一株药材都比他的命长不知道多少年,怕是让凡间的那些医者见到都要不顾医者风范拔上几株偷摸揣进兜里了。
尤温不会救人,见到这些也不会有任何眼热的症状,要是硬塞给他,保不齐他手里东西多了还会觉得麻烦,弃如弁髦也不是没有可能。
正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尤温很快捏着寻人诀摸清了祁一养伤的屋子,他心开始“砰砰”跳起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的心对那间屋子生出了情愫。
祁一屋子里的灯已经灭了,只是干干在榻上侧躺着。
他还是时不时会心上涌起干燥火气,然后就不得已从梦里清醒,让咳激着坐起来,被打搅梦境的滋味实在难受,他干脆就不入梦了。
这时也是正煎熬着。
喉咙猛地一痒,他半撑起身子掩唇咳嗽。正咳得脸红气喘,却倏忽发现有人在抚自己的背,他悚然眼神一凛下意识回头要空手相搏,身后的人却没有要攻击于他的征兆,只是伸手一只大手温柔地箍住他。
两人在一张大床上搏斗了几个来回,祁一羞恼,这人分明实在戏耍自己,两人看似在搏斗,实则那姿势不要太暧昧,动作间翻腾抻腿都是个使了力又不具备杀伤力,床榻都摇得咯吱响。
看实在是给这长了獠牙的兔子逼急了,这人才适当地示弱被祁一压制在榻上求饶:“我的好夫人,你是要谋杀亲夫吗?”
祁一正蹙眉扼着他的喉,闻声登时一愣,掐着他脖子的手都失了力怔怔着杵在半空,他试探着问:“尤温?”
尤温忙不叠颔首:“嗯嗯嗯,是我。”
祁一腰一塌坐在他腰腹上,直起身挑着眉问:“你怎么来了?”
尤温嘿嘿一笑:“那不是太想你了吗实在忍不住就过来看看。”
祁一睨他一眼:“少在这掇乖弄俏,要不是有什么不合你意了,你能来?”
尤温趁着黑跟个流氓似的上去摸祁一的手,摸揉着,攥着手不放,软着腔调:“哪有,我这心可比真金还真呢。你不给我回信,我以为你出了什么事了,担心你。”
谁料祁一倒是怔住了:“什么信,你哪有来信?”
尤温察觉到不对,蹙起眉:“我知道是哪个王八羔子搞得这缺德事了。行了没事,等我过会找那老头算账去……”他摇了摇头,半擡起身伸出一只手箍住他的腰往身下带,“别坐在这,你身子恢复地如何?”
祁一警惕心上来,躺在榻上手抵着他的胸脯:“干嘛?”
尤温睁着个无辜眼:“干嘛,你若是恢复得好了,为夫当然就能亲你了。”
“没恢复好。”祁一急忙道,“再说了,你少给自己冠这种已经拜堂成亲后的叫法,你忒占我便宜了,分明什么都还没给我。”
“这不是事都还未了吗,我也不要八纮同轨,待你身体好后,我们就大婚,届时钿车宝马凤冠霞帔,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什么,还能委屈着你不成。”尤温笑里掺杂着几分真意。
祁一冷哼一声:“你知道吗,你此刻说话极像个给我画饼充饥的登徒子。”
尤温瞠目,他险些让气笑了:“人家登徒子要轻薄你才不管你身体好没好,才不会娶你给你名分。你还说我呢,你这么着急忙慌的拒绝我,是不是有了别的小白脸了?”
祁一别开脑袋:“你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