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久禁锢(1/2)
永久禁锢
“可是没有人回来过并不代表小天狼星不会是第一个,不是吗?如果那帷幔之后是死后的世界,吸引着误入的人走上黄泉之路,那么如果拼命摆脱呢?谁知道没有人能做到呢?”爱得莱德一连串地发问,却得不到任何回应。邓布利多和斯内普都没有开口,像是在小心呵护她的情绪。
“如果你愿意相信他,我不会告诉你绝对的答案。”邓布利多从桌子上拿起一封信,递给了爱得莱德,“小天狼星在我这里存放过这样一封——呃——或许可以称之为遗书,他的意思是如果他出了意外,就拜托我就把它交给你。”
这是小天狼星唯一的嘱托,只写给爱得莱德的信。她接了过来,好像能猜到里面写着什么,缓缓打开了它。
我最亲爱的爱蒂:
当你读到这封信时,我应该已经不在了,因为我如果活着就绝不会让你知道这些真相。
虽然很抱歉一直对你隐瞒了这些,但我有时也会猜想,那么聪明的你是不是已经猜到了什么呢?你是我和唐娜·怀特的女儿,唐娜是一位混血巫师,我们在霍格沃茨上学时相恋。但是你知道以我父母的理念,他们不可能接受一位混血巫师成为我的妻子,所以我离家出走了——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和她分开。
那时候是最黑暗的一段时光,伏地魔到处作恶,可是我们有了你。虽然世界被混沌的危险吞没,但我们都希望你可以诞生于世。或许是因为唐娜目睹了几位凤凰社的成员被食死徒残忍地杀害,她还是对你的未来感到不安。最终,她和我的母亲达成了某个我未曾知晓的协议,将你送给了我的父母抚养。我想是因为他们需要一个继承人,雷古勒斯恰巧在那时不争气地去世了。
你出生时有很多夜鹰出现在产房的窗外,我知道你将来肯定会成为一个很有天赋的巫师。可惜沃尔布加甚至不给我多看你一眼的机会,你在刚出生的第一天就被他们抱走了。唐娜似乎接受了他们高额的安抚费,而我再也没见过她。
第一次听到你的名字时,我已经在阿兹卡班——或许唐娜是对的,我们的处境始终危险异常。那是他们唯一一次去那里看我,不过他们告诉我你的父亲将会是已经去世的雷古勒斯,至少这样你还能出现在族谱树上,他们也不会让外人知道你是一位混血巫师。
我的爱蒂,尽管我多想亲自抱一抱你,但我和你之间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我也不希望你知道你有一个在阿兹卡班的父亲——大家会因为你有一个杀人犯父亲而欺负你。所以我不放过任何可以离开阿兹卡班的机会,即使要越过那片汪洋的大海,我也靠着想见你的那份执念坚持了下去。
爱蒂,作为你的亲生父亲,我没有尽过什么责任,但我从心底里爱你,不止因为你身体里流着一半我的血液。当我再次见到你时,我实在是太欣喜于你没有被教成布莱克家族其他人的样子。你不是那种古板又自大的蠢货,这一点我真的十分感谢莱姆斯。你说你相信我是清白的那一刻,其实我就已经有想告诉你真相的冲动。但我很快意识到,如果我是你的父亲,将会给你带来多大的危险与心理负担。
爱蒂,我的女儿,你同我有相似的眉眼,相似的性格,但是你比我更加冷静睿智。我能看到你压抑在心底里的那份狂热,那是我们之间的血脉相连。所以我希望你能释放自己的个性,做你想做的事,做你认为正确的事,不用在意任何别的事情。我真心祝愿你可以幸福快乐地度过每一天,好在韦斯莱家出了一个可以保护你的小子,我也就放心了。
爱蒂,我最爱的人,每次和你在一起我都会惋惜失去的那14年——那见证你成长的14年。我无数次设想当我牵着你的手一起走在伦敦街头,不错过你成长的每一个瞬间。但我又不得不假装你只是我弟弟的孩子,那感觉真是太令我难过了。你如果问我这一生最大的遗憾,那可能就是没能听你亲口叫我一声爸爸。
但是现在已经没有机会了,我只希望你不要太过伤心于我的离开,不要怨恨我对你隐瞒了那么多年。但我不会真的离开你,如果蓝色幽灵还散发着莹莹的光彩,那便是我的灵魂一直守护着你。
记住,永远不要被血统禁锢,永远崇拜真理,永远向往自由,永远做你自己。
最爱你的父亲,
小天狼星·布莱克
爱得莱德拿着信纸的手,随着她阅读时视线的移动逐渐颤抖了起来。
“小天狼星是个冲动的人,但他这一生做过最理智的事,或许就是压抑住了告诉你真相的心。父母的苦心啊,希望你可以理解——”邓布利多知道那里面必然写着关于爱得莱德的身世之谜。
“对不起,爱得莱德。”哈利还在不住地哭泣,“大脑封闭术的课上,我从斯内普教授的脑海中读到了关于你身世的记忆,一直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你,所以才会向小天狼星确认。但他告诉我,现在还不是告诉你真相的时机……”
“我知道的,我一直都知道。”爱得莱德垂下了脑袋,大家看不清她的表情,但从声音来听,她似乎十分冷静,“沃尔布加的日记本,雷古勒斯的留言,还有……弗利维教授办公室里的照片……我早就该猜到了……”
哈利收敛住了自己的眼泪,吃惊地望着爱得莱德,说不出一句话来。
斯内普教授好像回忆起了什么,看向她,“所以你那时候才会问我那个问题?”
爱得莱德点了点头,却仍然没有把头擡起来,“那么昨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他到底有没有被伏地魔抓走?”
“是克利切!”哈利咬牙切齿地说,“他骗了我!我在魔法史考试中梦见了神秘事务司,伏地魔在那里折磨着小天狼星。于是我立刻用乌姆里奇办公室的炉火与格里莫广场12号确认,但克利切骗了我,他告诉我小天狼星被抓走了,尽管当时小天狼星就在格里莫广场12号。我们赶去魔法部,中了伏地魔的圈套,与他展开了战斗……”
原来真的是在克利切身上出了问题,爱得莱德的头垂得更低了,她后悔为什么没有追究圣诞节时克利切的古怪行为。她攥紧了拳头,把所有的情绪都压抑在心里,“那现在伏地魔的行为是否已经人尽皆知了呢?”爱得莱德终于擡起头来,脸上还是看不出任何波澜。
“是的,福吉不得不承认他已经回来了。”邓布利多似乎有些惊讶于爱得莱德的情绪,“如果你感到不适,我可以批准你提前离校……”
“没关系的,邓布利多教授。”爱得莱德将手中的信纸叠好,收回了信封里。他们已经没什么要说的事了,邓布利多只留下了哈利,便让斯内普把爱得莱德送回拉文克劳塔去。
一路上,爱得莱德没有说一个字,只是将手里的信封紧紧地攥住。直到他们来到拉文克劳塔之下,爱得莱德才开口叫住了正要离开的斯内普教授,“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回过头,黑色的长袍甩在身后,他的表情不似平常那般严厉了。
“以后有机会的话,你可以和我说说我妈妈的事吗?”爱得莱德的语气几近恳求。
“如果你想的话,我随时奉陪。”斯内普能为她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爱得莱德点了点头,转身踏上台阶。她第一次感到拉文克劳塔的旋转楼梯也不过如此,心里被塞满了杂乱的情绪,所以还没有感到疲惫就已经来到了鹰头门环面前。
“孩子,你看上去不太高兴,是发生了什么事吗?”鹰头门环开口道。
“没有。”爱得莱德摇了摇头,“今天的题目是什么?”
“今天的题目是,世上唯一的真理是什么?”鹰头门环的话说完,爱得莱德却陷入了沉默。
她看着手里的信封,思考良久才开口,“是智慧,只有拥有智慧才能做出最正确的选择,才能避免错误发生,才能拯救珍视的人。”
“好吧,这个问题没有答案,言之合理即可。”鹰头门环打开了公共休息室的大门,爱得莱德走了进去,阳光已经照进了公共休息室内——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她来到罗伊纳·拉文克劳的石像之下,仰望着她。或许她错了,错以为自己的智慧已经足够了,才会把罗伊纳的馈赠当作是诱惑而冠冕堂皇地弃之不顾。这是无知!是愚蠢!人类的智慧是没有尽头的,只有目光狭隘的人才会以为自己真的足够聪明了。如果她真的足够聪明,为什么解不开这些谜题,为什么没有意识到克利切的二心……
爱得莱德祈求地看着罗伊纳,直到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现在醒悟并不算晚,你要走的路还很长……”
真的吗?爱得莱德立刻掉头冲出了公共休息室,用飞一般的速度朝城堡走去,路途上撞见了正准备去礼堂吃早饭的学生,他们都用怪异的目光看着这个格格不入的人。爱得莱德一口气跑到了城堡的八楼,对着空荡的墙壁,上气不接下气。
有求必应屋的门出现了,爱得莱德推开了它走进去,那个放着冠冕的盒子就出现在她的眼前。打开盖子,蓝宝石闪着耀眼的光芒,似乎比上次看到时更加明亮了,整个冠冕都像崭新的,与第一次见时黯淡的样子完全不同。爱得莱德拿起了那顶冠冕,试探性地将它戴在了自己的脑袋上。
深蓝色的宝石和发光的银边与爱得莱德乌黑的长发十分相配,她看向一旁的落地镜子,那里面自己的样子就和罗伊纳的画像十分相似。她注意到镜子的顶部刻着奇异的符篆:Erised stra ehru oyt ube cafru oyt on wohsi。
“I show not your face but your hearts desire.”爱得莱德不确定是不是拉文克劳的冠冕告诉了她答案,可是她望向那看似深不见底的镜子,里面显现出的依然是她的脸——虽然她穿着的不再是校袍,而是一条锦质的缎面蓝色长裙。直到镜子里飞过一群纯黑色的夜鹰,就连她自己的身影也消失不见了,镜子里空无一物。
爱得莱德取下了那顶冠冕,将它放回盒子里。离开了有求必应屋,一切都好像没有什么改变。拉文克劳的冠冕换不回小天狼星,但她拿起坠在颈上的项链,那块蓝宝石散发着光芒,“是不是这股光没有消失,就意味着小天狼星还活着呢?”她在心里想着,似乎相信总有一天,小天狼星会从帷幔的那一边走回来。
很快,《预言家日报》上就登出了福吉关于伏地魔已经回来的声明,塞德里克终于可以自由活动,他向人们阐述那天在墓地里发生的一切——所有的人和事都证明着哈利的话是对的。爱得莱德坐在拉文克劳的餐桌旁,身边的同学们都不曾得知她在前不久失去了一位至亲,所有人都一如往常地热切讨论着最近发生的一切。但爱得莱德也不想让他们知道那些,知道她的父亲就在那场战斗中为了反抗伏地魔而牺牲,因为那样会导致别人刻意照顾她的情绪而处处小心,那不是爱得莱德想看到的。
格兰芬多这边的哈利、罗恩、赫敏以及金妮都很关心爱得莱德的情绪,虽然她表现出了十分强大的冷静,但还是令人担心。当然,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证实了猜想,因为爱得莱德在礼堂迎面撞上了马尔福,气愤地叫嚣着的马尔福——他的父亲被抓紧了阿兹卡班,可她似乎听不见马尔福口中挑衅的话语,像是没看见那个人一样径直走开了。
“你以为你是个了不起的大人物吗,布莱克!”马尔福对着爱得莱德的背影气急败坏地吼道,伸手去拉住了爱得莱德的衣袖,克拉布和高尔分别在他左右两侧。
“别碰我!”爱得莱德挣开了他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事实上爱得莱德确实在心里谋划着什么,卢修斯·马尔福的倒台意味着,布莱克家成为了魔法部所在意的、唯一的大人物。她会让康奈利·福吉下台——这个愚蠢的人,还有多洛雷斯·乌姆里奇也必须受到制裁,布莱克家会筛选出最适合的接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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