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之身（1/2）

自由之身

克鲁克山领头跑下楼梯，卢平、小矮星和罗恩跟在后面。然后是斯内普教授，他令人毛骨悚然地飘下楼去，脚趾碰撞到每一级台阶，被他自己的魔杖控制着——小天狼星拿着他的魔杖指着他。爱得莱德和赫敏走在最后，她们举着魔杖时刻保持警惕。

钻回地道里很困难，卢平、小矮星和罗恩必须侧着身子，卢平仍用魔杖提防着小矮星。斯内普还是在他们前面飘着，耷拉的脑袋不时磕到低矮的地道顶部，看上去小天狼星是故意不去避免。

“可以不对斯内普这么……”爱得莱德倒不是不能理解小天狼星的心情，但她始终还是敬重斯内普的，刚才出手也只是迫于无奈。

小天狼星好像收敛了一点，但斯内普的头仍然不可避免地磕磕碰碰，“我没法保证，这地道这么矮。”

“把小矮星交出去，”在地道里缓缓前进时，小天狼星突然对哈利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你自由了。”哈利说。

“对……”小天狼星说，“但我还不知道有没有人告诉过你——我是你的教父。”

“嗯，我知道。”哈利说。

“你的父母指定我做你的监护人，”小天狼星不自然地说，“万一他们遭遇不测……当然啦，如果你想跟你的姨妈和姨父住在一起，我可以理解。但是……嗯……考虑一下吧。一旦我洗刷了罪名，如果你想要一个……一个不一样的家……”

爱得莱德注意着他们的对话。

“什么——跟你一起生活？”哈利说，一不留神脑袋撞到了地道顶部一块突出的石头上，“离开德思礼家？”

“我想你不会愿意的，”小天狼星马上说，“我能理解，我只是觉得我——”

“你糊涂了吗？”哈利的声音几乎和小天狼星的一样嘶哑，“我当然愿意离开德思礼家！你有房子吗？我什么时候可以搬进去？”

小天狼星迅速转身看着他，“你愿意？真的？”

“是啊，我真的愿意！”

小天狼星憔悴的脸上绽出了笑容，好像一个比他年轻十岁的人从那枯瘦的面具后面闪露出来。一瞬间，人们可以看出他就是在哈利父母婚礼上欢笑的那个人了。

“哦不过，这个还要问一问爱得莱德。”小天狼星灰黑色的眼睛不安地看向哈利身后的爱得莱德，可能是害怕她会拒绝，“哈利，如果你愿意承认我是你的教父。那么爱得莱德应该，某种意义上说算是你的姐姐——我的意思是，毕竟我们都是布莱克。”

“你想接哈利到格里莫广场12号？”爱得莱德快步走到两人身边，好像是一直在等小天狼星提到她一样。

小天狼星带着期待点了点头。

“我当然不介意多一些亲人。”爱得莱德说完，三个人的脸上同时露出了笑容。

等他们从洞口来到地面，微风拨开云雾，月光洒在了他们的身上。

“不好！”爱得莱德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她喊出声时，走在最前面的卢平、小矮星和罗恩已经停了下来，“莱姆斯！今天是满月。”

斯内普撞上了突然停下来的卢平，他醒了过来，不过手脚还受小天狼星手中的魔杖控制着。

“Incarcero（速速禁锢）！”爱得莱德的魔杖射出红色的火星，汇成一股绳一圈一圈地缠住了卢平。

“跑，”小天狼星朝着他们喊道，“跑，快跑！”

可是罗恩还跟小矮星和卢平铐在一起呢，哈利不愿意走，冲上前去。

但小天狼星当胸抱住他，把他扔了回去，“交给我吧——快跑！”

一阵可怕的咆哮声，卢平的脑袋在拉长，身体也变长了。他的肩部弓起，脸上和手上都长出毛来，手指弯成了尖爪。禁锢咒就快要被挣脱了，狼人后腿立起，长长的嘴巴一张一合。

小天狼星手里的魔杖停止了施咒，斯内普又可以自由行动了。在卢平挣脱禁锢咒的那一刻，斯内普挡在了哈利、赫敏和爱得莱德前面。

小天狼星变形了，那熊一般的大狗蹿上前去。狼人又挣脱了手铐，那狗攫住了他的脖子，把他往后拖着，让他离开罗恩和小矮星。狼嘴与狗嘴咬在一起，爪子互相撕抓——

场面突然之间变得非常混乱，小矮星扑向卢平丢下的魔杖。罗恩腿上绑着夹板站立不稳，摔倒下去。

砰的一声，一道闪光——罗恩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

又是砰的一声——克鲁克山飞到空中，又软绵绵地落到地上。

“Expelliar（除你武器）！”哈利高喊，用自己的魔杖指着小矮星。卢平的魔杖高高飞起，消失不见了。

“Petrific Totas（统统石化）！”爱得莱德的魔杖射出一道蓝光，可是太晚了，蓝光与正在变形的小矮星擦肩而过，秃尾巴从罗恩胳膊上的手铐里抽了出去。

他溜走了，草丛中传出一阵窸窣声。

狼和狗互相追逐着朝禁林奔去，爱得莱德没有一丝犹豫跟了上去。狼人具有极高的攻击性，而小天狼星变成的狗看上去瘦弱无力——他的背上被抓出了一道道血印。

爱得莱德追不上他们——她不可能赶上他们的速度，只听到前方一阵阵哀嚎。她拼命地跑，好像活了14年也没有这么拼过命，因为她不想让即将到来的幸福生活付之一炬。可她太专注于前面的两个家伙了，没能发现天空已经变了颜色。

数以百计的摄魂怪游荡在禁林的上空，黑压压的一片。

犬吠和哀嚎停了，爱得莱德追赶着它们来到了湖泊旁。

“Incarcero（速速禁锢）！”爱得莱德手举着魔杖朝着卢平施咒，他被暂时控制住了，但是却还在不断地吼叫着，招来了更多的摄魂怪。

“梅林啊，为什么偏偏……”爱得莱德几乎已经感到绝望了。摄魂怪们朝着小天狼星飞去，他已经解除了变形，蜷伏在地上，双手捂着头。

“别——”他□□道，“别……请别……”

“Expecto Patronu（呼神护卫）！”哈利的声音打破了这个僵局，他和赫敏赶到了。

“Expecto Patronu（呼神护卫）！”爱得莱德也举起了魔杖，想起了去年暑假时卢平教她的咒语。赫敏跟着照做。

他们拼命在脑海里搜索着最快乐的记忆，可越是这样，摄魂怪越是聚集，因为它们总是喜欢吸食人们的快乐——所以它们的攻击范围甚至扩大到了小天狼星以外的人。

爱得莱德浑身发颤，并不是因为摄魂怪的攻击，而是因为——她完全想象不到任何令她快乐的事情。

黑洞洞的房子，厉声呵斥的祖母，尖酸刻薄的同学。

所有令爱得莱德厌恶、惧怕的事情在她的眼前里一一闪现。

她看着小天狼星无力地躺在地上，面无血色。

他会死在这里吗？爱得莱德不敢再想下去，她只感到冰冷，像是温度降到了零点。身边的赫敏、哈利一个一个倒下，或许因为他们的脑海里还能搜寻到些许快乐的记忆，所以摄魂怪对他们的攻击更猛烈一些。

突然一阵耀眼的强光，亮得爱得莱德睁不开眼。从树林中窜出什么动物来，全身都散发着幽蓝色的光。摄魂怪散开了，温度好像慢慢回升了。

卢平又一次挣脱了禁锢咒，朝着禁林深处奔去。爱得莱德瘫坐在地上，然后吃力地朝小天狼星的位置爬了过去——她的体力已经无法支撑她站起来了。小天狼星惨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好在他还尚存微弱的呼吸。

“我早就告诉过你，跟着他们就是在闯大祸。”斯内普出现在了湖泊的边缘，他疾步走来，用恶狠狠地目光瞪着趴在地上的爱得莱德，“瞧瞧，多么的狼狈。”

“对不起，斯内普教授，我求你救救他吧。”爱得莱德张开双臂挡在小天狼星身上，带着哭腔，可是没有眼泪。她实在无法确定斯内普会不会直接在这里结束了小天狼星的生命。

斯内普没有理她，用魔杖变出担架来，把哈利、赫敏和小天狼星安置在了上面。爱得莱德这才爬起来，跟着斯内普一起，“那莱姆斯怎么办？”

“等太阳出来的时候他就变回来了，不用管他。”斯内普朝着城堡的方向走，爱得莱德就在后面跟着，一步一步，拖着沉重的身体。

他们走进城堡时，庞弗雷女士尖叫着迎了上来。麦格教授和弗利维教授也在旁边，弗利维看到爱得莱德还活着，激动地热泪盈眶，“我的好孩子，你活着实在是太好了。”

“不过你的好孩子闯了大祸，就算退学也不为过。”斯内普揣起了手，他们几个人都看着爱得莱德，好像在等待她把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全都说出来。

不少学生赶到这儿围观，不过其中大部分都是斯莱特林的学生。马尔福和帕金森一起大摇大摆地挤出人群。

“我早就说，布莱克是……”马尔福的声音从人群中传了出来，可他看到爱得莱德那一刻，突然停住了。他惊呆了——爱得莱德黑色微卷的长发凌乱地垂着，袍子上附着着尘土，她的目光暗淡，就像是丢了魂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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