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续深情(2/2)
“你不敢表白过吗?”宋续也附和。
五十岁的老板汗颜:“.......”
沉默,无尽的沉默。
郝戚“哈哈哈”的笑出来了:“没有吧,我有,昨天,我发现我男朋友,不对现在是前男友了,和一个女的微信上聊骚,晚上去捉奸,好家伙,是另外一个女的,真特么厉害,劈了我两个,最令人无语的,这个鬼玩意,竟然是我初恋,我怎么这么惨啊我,年纪轻轻,眼睛就瞎了......”
说着,郝戚哇哇哇地又哭了,是真的不唱了。
老板:“......”
没说话,无意间对上秦笙悲恸的眼神:“我吧,没那么离奇,就是表白被拒了,关键是我都清楚这个结果,还特么的去装逼,我好惨啊,年纪轻轻,脑子坏了,呜呜~”
老板:“......”
抹了抹眼角的水花,同情地转头对上宋续朦胧的眼神:“你呢?”
宋续看他擦眼泪的动作,欲言又止,没说话,不忍再说了。
这老板也是性情中人。
老板用纸巾擦了擦眼泪,还坐下来:“我吧,结过三次婚,第一任老婆婚内出轨,留下离婚协议,跟隔壁老王跑了,第二任老婆,婚后说遇到了真爱,又要跟我离婚,不过这次还好,最起码是先和平离婚,她才和那人在一起的,后来第三任,她是个好女人,把家里和我都打理地井井有条,日子好不容易步入了正轨,越来越好,这烧烤的生意也日渐红火,我和她感情一直很好,稳定发展,但就在这档口,她被查出了肝癌晚期,离开了,然后我就再也没结婚了。”
宋续脑袋直犯晕,眼泪却不自觉地留了下来。
郝戚、秦笙挂着泪痕的脸,沉默了。
老板揉了揉眼睛,安慰她们:“我就是想说,你们还年轻,路还很长,以后要经历更多,这都不算什么,总之,生活嘛,就这样,一关接着一关,但是不放弃,总会好起来的。”
“老板,你心态真好,还安慰我们,你是个大好人。”宋续被说得泪流满面,声音都是哭腔:“可是,老板,你这也没越来越好啊,呜呜~为什么这世界上的好人都这么惨,我朋友们是这样,大家都这样......”
秦笙吸了吸鼻子:“是啊,怎么都那么惨.......老板,你也好惨。”
郝戚酒量好,是唯一一个尚且清醒的,知道这两人,已经彻底醉了。
她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朋友......”
老板了然,其实他本意是安慰她们,不过好像起了反作用,把她们说得更伤心了
他笑了下,眼里有泪光:“谁说没有变得更好?我和她的这段时光,是我活到现在,最快乐的时光,也会是我用一生去回味的宝贵财富。”
“害,扯远了。”老板将被她们当话筒的空啤酒瓶递了过去:“你们继续唱吧,唱完赶紧回学校,三个女生这么晚了,也不安全。”
郝戚点了下头:“谢谢叔叔。”
宋续和秦笙抱一起,真开始又哭着唱起歌了,是周深的《生活总该迎着光亮》:“生活总该迎着光亮,再跌跌撞撞也要坚强......生活总该迎着光亮,失望过后拥抱更多希望了,夜的尽头叫做阳光,手中的幸福,终将会绽放......”
唱完这一首,两人彻底醉倒在桌子上了。
郝戚:“......”
现在她疯过之后,心情好点了,理智也回来了。
盯着桌子上趴着的两人,很苦恼,怎么带回学校。
她有罪,不该提议喝酒的。
她盯着宋续红彤彤的脸,还觉得好笑,说不喝酒的,把自己喝倒了,醉得彻彻底底。
就这样,还不忘骂人:“什么狗东西,也敢劈我们大郝的腿,什么垃圾玩意,大郝,咱不哭,把垃圾扔垃圾桶,处理了,咱们豪爽大气的大郝,以后会遇到好男人的,那个什么吸渣体质的破理论,太破了,就是个迷信,不可信,大郝,你也不能信!”
“笙笙,咱也不喜欢周靖轩了,是他不配,我们笙笙这样的,他竟然还不知好歹,哼,以后找个比他更好的,气死他。”
说完,宋续鼓了鼓腮帮,自我认同地点了下头:“对,就是这样的。”
然后憨憨地翻了下脸。
郝戚听她嘀咕半天,鼻子酸了下:“啧,我被劈腿了,笙笙告白被拒,你倒是比我们更难受。”
她笑了下,难过又少了点,心里感叹,要什么狗男人,女孩子才是这世界上最美好的生物,渣男都去死!!!
想到这,又愁了,怎么搞,怎么回学校?
就在这时,许清琛和周靖轩还有李肆出现了。
他们辩论队去李肆酒吧庆祝,回来经过这。
许清琛看到这画面,蹙了蹙眉,手指夹着支烟,语气很冷硬:“她两怎么了?”
其实很明显,宋续和秦笙喝醉了。
郝戚有些虚,毕竟许清琛的语气不是很好,她以为是因为秦笙,毕竟人是做哥哥的,她把人妹妹带着喝醉了。
而且她看到周靖轩,心情也不大好,虽然她知道不能怪他,感情的事不能勉强,但谁让人心本来就是偏的呢,她现在看周靖轩,是哪哪都不顺眼。
她瞪着周靖轩:“还不是因为这个人,欺负我们笙笙,然后我们笙笙就一不小心喝多了。”
许清琛锋利的眼神看了过去,没立马找他算账。
又擡了擡下巴,示意郝戚:“那宋宋呢?”
宋宋?他为什么叫得这么亲密?
郝戚蹙了下眉,没深想:“那还不是因为我们的烂事,然后心情跟着也不大好,就也一不小心喝多了。”
许清琛手指撚了下烟尾,嗤笑了声:“那可真够不小心的。”
郝戚心里一抖,其实许清琛这股冷厉的劲,还挺吓人的。
许清琛深吸了最后一口烟,将烟蒂狠狠丢进垃圾桶里。
上前揪着周靖轩的衣领,就是一拳:“周靖轩,你特么敢欺负我妹?”
郝戚眼睛一闪,吓了一跳,没想到许清琛会动手。
其实周靖轩也没错,但看着,郝戚的确觉得解气。
周靖轩看着秦笙那副样子,心里也不好受,毕竟是从小看着长大的,那些感情虽然不是爱情,但也是实实在在的。
昨天的表白,属实是惊到他了,竟然被李肆说对了,但他的确不能给她什么,心里是有愧疚的。
这件事,他也就和李肆提了一嘴,李肆也不惊讶,毕竟他早就看出来了。
周靖轩没敢和许清琛说,虽然按道理他一点错没有,但在许清琛那,他可就千错万错了,别看许清琛和秦笙经常吵来吵去,但许清琛这人护短得很,帮亲不帮理。
反正横竖少不了顿揍。
周靖轩摆烂了,任他揍。
李肆也不拦着,一脸看戏的表情。
许清琛揍了他几拳,见血了才收手。
周靖轩吐了口血水,摸了下嘴角的伤:“笙笙是你妹,我特么还是你兄弟呢,你可真是一点都不手下留情。”
许清琛轻嗤了声:“你可别跟我称兄道弟,我没你这兄弟。”
周靖轩:“......”
他从烟盒里磕出一根烟,吸上了,很郁闷,但还是递了支烟给许清琛。
许清琛也没拒绝,咬在了嘴上,没点,因为他也知道,这人不会对秦笙做太出格的事,八成是合情合理但不符合他的情理。
他也疑惑具体是什么事,踹了踹他的脚,咬着烟的声音很模糊:“你特么干什么了?我妹喝成这样?”
“你真不知道?”
李肆吸着烟,笑了下:“他自己的事都搞不清楚,你指望他能看出来?”
周靖轩轻嘲:“也是。”
周靖轩想着,已经被揍了一顿,他气也该消了,也没隐瞒,反正他早晚也会知道:“我拒绝了笙笙。”
许清琛沉默了,拳头又硬了,他深吸了口气,将他刚刚递的烟从嘴上抽了下来,扔地上了,脚上用力,狠狠碾了碾。
“妈的,周靖轩,你挺能耐啊,回去再找你算账。”
他走到宋续和秦笙身边,对郝戚说:“送你们回学校。”
郝戚看到许清琛护短的一面,他本就不羁冷淡的风云形象,又光辉高大了一大截。
她迷妹似的点了点头。
只是看到趴着的两人,她又犯难了。
许清琛看出来了,声音还有点冷硬:“你扶笙笙,宋宋交给我。”
这顺序反了吧?
但是许清琛这气场,她也不敢说什么,很顺从地拉着秦笙的胳膊准备架在自己肩膀上。
然后她就听到,虽然带着气,但又有点温柔的声音从许清琛的口中吐出:“宋宋,别睡了,起来。”
别扭又生硬。
拍小姑娘头的动作倒是轻得很。
“??!!”
郝戚动作顿住了,疑惑又惊讶,偏头看他和宋续,满眼都是八卦。
她好像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
接着不用她发现,发生了一件更不得了的事。
她也没想到,事情的走向越来越狂野?
宋续被吵醒了,囫囵了一下,没醒,她蹙着小眉头,手不安分地划着,想要打掉那只拍自己脑袋的手:“别拍我头,会不聪明。”
许清琛轻笑了声,顺着她,却又坏坏地揪了她耳朵一下:“小丫头,倒是出息了,敢喝成这样。”
宋续对“小”这个字很敏感,曾经那句“小朋友”,她就耿耿于怀,但也因为他是许清琛,后来习惯了,她也没那么反感了,再到后来,他不叫了,还有点怀念。
也许是潜意识里知道,只有许清琛会这么叫她。
她睁开了眼,看到许清琛那张不羁又带着点坏的放大的脸。
她脸通红通红的,醉得厉害,意识早就不清楚了。
但她还是记得许清琛,对着他傻傻地笑:“嘿嘿,我认识你,你是许清琛。”
许清琛看着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憨憨的姑娘,哪怕心里气她这么喝酒,但这一瞬间,软得不行。
他摸摸了她的头,显然是欣慰的:“啧,还没糊涂,还认识我。”
宋续眼睛因为酒意,水盈盈的,得意地笑:“那当然,我会一直记得许清琛的。”
说完,她张开双臂,像是撒娇:“抱。”
郝戚嘴巴惊得渐渐张大,她没想到喝醉酒的宋续会这么胆大,也没想到她们小续会喜欢许清琛?
其实她是想上前阻止的,她怕许清琛会拒绝,或者宋续第二天醒来会后悔。
然而,还没来得及,更匪夷所思的事,发生了。
许清琛没一点不乐意,笑了下,拥抱着宋续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低头扶着她的肩,轻声问:“能走吗?”
宋续没答,双手捏着他衣角两侧,仰头看他。
黑色的夜,路边的灯光明亮,但他是逆着光的,却没有掩盖他立体的五官,以及那股恣肆未褪的少年感。
过往种种画面很模糊地闪过,从高中的初见,到毕业典礼的最后一次见面,再到大学的重逢,再到刚刚她的各种纠结。
脑子晕得厉害,又像是脑容量到了极点,下一秒,就要爆了。
宋续踮了踮脚,吻了上去。
不止是许清琛。
郝戚惊得腿都软了,又坐回了塑料板凳上。
李肆和周靖轩烟灰烧到了手上,才撚灭扔进了垃圾桶,然后异口同声:“卧槽...”
烧烤摊这边因为夜深了,已经没什么人了,零零散散的两三人,也对此行注目礼。
除了李肆和周靖轩的“卧槽”声,一切都静止了。
接着,更“卧槽”的事,发生了。
许清琛也只是愣了一秒,就一秒,下一秒,化被动为主动,他揽过宋续的腰肢,加深了这个吻,像是内心的感情被触发,一个宋续主动的淡淡的亲吻,越来越深,唇齿相抵,是极致缠绵,又是刻骨铭心。
连淡淡的血腥味晕开在他们的唇间,也没有让他们分开。
唇上的痕迹,昭示着一切都磨灭不了了,他们的关系从这一刻,再次往宋续想都不敢想的方向发展......
郝戚已经傻了:“卧槽,这到底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