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您还要娶谁？娶萧大人吗？（1/2）

王爷您还要娶谁？娶萧大人吗？

“父皇杀了先太子，萧老将军杀了吴王？”

当李重雪正在马车上思考这些沉重的事情时，萧少远攥住他的手，他的指尖火热，足矣安抚所有焦躁情绪：“现在定论，为时尚早。”

李重雪挨着他，乖乖地点头：“嗯。”

萧少远哄人哄得格外有耐心，已经是很顺手把人揽过来搂在怀里抱了会儿：“安然，我们又拔除了乌衣教一处窝点，刚才吓着了没？”

“是有点紧张，不过现在没事了。”

那声“没事”静静地从李重雪嘴里说出，换来的是对方珍重万分的亲吻，被人玻璃似的疼爱了片刻。可是李重雪并不因为再度立下个小功劳而感到轻松，正相反，他因为被玄隐说中了身上的毒素令他短寿的事实，心里思虑过重，即使坐在马车上都恹恹无神。

他没料想自己会就这样睡过去。

以致于他连自己怎么进的安然王府，又怎么倒在卧房里都不知道。

等到再有意识的时候，耳边率先听到的，竟然是一阵哭声。

“王爷您可算醒了，王爷！”

“……燕燕？”

紧闭着的眼皮蓦然一跳，视野慢慢打开，映出来安然王府看起来有些凌乱的卧房。但这种凌乱与风月事无关，而是卧室床头堆砌着不同大小的瓶瓶罐罐。

燕燕噙着泪水重重点头，两只小总角一上一下地起伏，她连忙将李重雪的手腕攥住，哭泣声被她强压下去：“王爷这觉睡了有两天两夜，谁都喊不醒，喝药也喝不下，最后还是萧大人连夜请来太医院的大夫诊治，针灸刺xue加上药物熏烤……终于把您给唤醒了！”

像是担心李重雪会再度突然睡过去，燕燕赶紧把李重雪从床上扶起来，不让他再睡了：“王爷起来靠一会儿吧，我给您整理一下床铺。”接着又是七八枚解毒丹丸递过去：“御医说您这是体内毒性复发，先前开的那些解毒药剂不灵了，他们给您换了药。”

闻着药丸的气味，李重雪低声迟疑：“这药……”

不仅是寻常解药成分，里面添加着一些可以闻见的虎狼之物，果然燕燕的脸色更难看了，原本两眼含泪，现在扑簌簌地掉下来：“这药有毒。”

“有毒？”

“是，”燕燕说，“白御医说现在唯一能想到的法子，就是以毒攻毒。但是吃完这种药后人会非常憔悴，若不吃这种药，殿下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失去意识……而且如果再晕过去……”

那句没说完的话，被小丫头主动省去。

李重雪却能毫不意外地明白了，如果他不对体内的毒素有进一步举措，等待他的，就是突如其来的死亡。

李重雪沉默了。

“王、王爷！”

接着，仅仅只是片刻，李重雪想也不想地将整把药丸一股脑儿地吞进肚子里，端起水杯猛灌了几口。因为喝得太急，几滴水呛进喉咙，跟着一连串儿的咳嗽：“咳、咳咳咳，咳咳……”

后背被燕燕的小手不轻不重地拍打，小丫头绝没想到她家主子胆气远超过自己的想象，她压着嗓子安慰：“婢子听说……萧大人跟白御医正在寻找一个很出名的大夫，白御医说，那名神医什么病都能治，阎王爷都讨厌他，他能解您的毒……您肯定能坚持过去，他们一定能找到神医救您性命的！”

不消说，燕燕口中的神医，当然就是白首岭那场奇遇中所救下的白思行。

听到燕燕百般劝解，李重雪反而微微摇头——他不是没见过白思行。

相反，当初，他亲自将白思行从地宫扛到地面，心底怀着能够向世外高人求医问诊的意思。可谁知之后他坠落瀑布，白思行刚醒，萧少远不知内情，将自己运回长安就诊太医署，于是就这么跟白神医错过了。

失之交臂，悔之晚矣。

如今少远再想找到白先生，此人居无定所，又经过被乌衣教诓骗这档子事，哪里还肯轻易现身江湖？

想到这里，与这道毒性斗了这么多年，李重雪不免觉得这也许是命数。

碰巧，此时喝下去的药丸效用发作，他的胃里好像突然燃起一把熊熊烈火，将他的整个腹腔都残忍地烧灼，李重雪示意燕燕拿过来痰盂，然后，他把刚服下去的汤药和水，全部都吐出来了！

这次呕吐时，颅脑泛起的充血感，让李重雪感觉到天旋地转，他摆摆手，示意已经看呆了的燕燕快走。

燕燕：“萧大人有严令，婢子也知道事情轻重，我不能丢下王爷。”

“那……你就去给我取几块牛乳糖吧。”李重雪极力扯出来个微笑，“还有，我要吃点心，就拿上次少远从夜市里买回来的糯米糕，我喝着药，不能喝茶，端杯蜜水给我总可以吧？”

突然被吩咐去做好几件事，燕燕擦干了眼泪，她知道这是李重雪不愿她瞧着难过，心底更不忍再让李重雪担心，于是点点头：“婢子马上去办！给您拿最甜的！”

甜味能治愈创伤，无论身体还是心灵上的。

正在燕燕急慌慌出门时，有人也迎面进门，双方撞在一起，萧少远弹了弹燕燕的额头：“怎么这么慌？安然醒了？”

“拿、拿点心！殿下醒了。”燕燕涩声回答，眼眶周围残存的泪水让人看出她曾经哭过，萧少远不再问，慢慢地掀开床帷，两人的视线对上。

可却是安然王表现得更为惊讶：“少远，你……你怎么……”

——你怎么看起来比我还更憔悴几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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