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谁都没了,一定很难过。(1/2)
他谁都没了,一定很难过。
白御医依旧是那副风流潇洒的模样,只不过眼下发青,折扇在手中虚虚地捏着,他从昨晚入宫急诊,直到皇帝睡下他才有机会抽身,李重雪被带去面圣时,他正好准备要离开现场,与李重雪有过一段交集。
“安然呢?”
“我不知道,陛下动了气,之后就让总管把三殿下带出去,不知带到了哪里。”
没得到想要的答案,萧少远换另一个问题:“陛下为什么动气?”
这回白良术回答得很干脆:“清晨大理寺呈交闹鬼案的卷宗,那家装鬼的赌坊其实只是某个组织揽钱的分舵,背后另有主使,那组织是伙反贼,叫乌衣教。”
听到乌衣教,萧少远表情从担忧变得凝重:被秘密抓走的神医、那座隐蔽诡异的地宫、蛰伏于黑暗之中的绝顶高手……一幕幕都在眼前重现,他心里浮现千思万绪,但却没有多说。
白良术低声解答:“哪有皇帝对谋反案不重视的?亲自过问之下,陛下发现嫌犯里面有一个老太婆出自毓和殿,所以他在二皇子请旨探望三殿下之后,命总管太监传召三殿下。”
如此便接上了茬。
但萧少远毫无理清逻辑的喜悦,从闹鬼案变成谋反案,性质恶劣了百倍不止!他猜测说:“是陛下觉得安然的宫人涉案,于是怀疑他是主谋?他都成这样子了,怎么谋?”
白良术:“三殿下当然不认,可是萧大人,有人见到毓和殿倒出的食物,有好多是份例外之物。认定还有另外的人住在毓和殿!虽说这人是谁,你我心知肚明,但皇上不明白,并且越猜越玄乎,这不就坏事了吗?”
萧少远沉默,多出来的那个人无需多言,正是萧少远自己本尊,至于那些份例之外的贵重食材,全都是私自搞来给李重雪补养身体的,没想到竟害了他!
萧少远:“安然他怎么回答?”
“三殿下仍是坚称自己失察,除此之外,他什么都没说。”白良术继续道,“殿下执意不肯解释,至于他是否为默认,如何处置,全凭皇帝对小儿子的宠爱和信任。”
萧少远默然,李重雪不肯辩解的原因,他了然于胸。因为毓和殿现在涉及谋反案,若是他招供出来燕燕,那么燕燕必死,若是他招出帮助过他的“白御医”,也会给后者引来大祸。
还有。
当晚李重雪做交换,把萧将军这重身份也卷进了谋反案,萧大人私放燕燕乃是重罪,李重雪也是在保护他!
萧少远心底流淌过温热,他认识的安然,就是这样的脾性,总是对别人好,不求回报,甚至什么都不跟别人说:“皇帝最后不相信他?”
白良术摇头:“陛下端详三殿下的模样,想起了使用过巫蛊魇镇的沈氏。”
“沈氏……”萧少远刚暖过来的心如坠冰窟,沈氏死于宫闱,他的儿子自从回宫,长安就异象丛生,皇帝多疑必会将这些事情联系到一处,而又得不到合理解释,于是必会迁怒安然。
白良术:“殿下性格温和,可是任由哪个孩子听见父亲把母亲视为蛇蝎,也都会接受不了。所以殿下提醒说,沈氏虽做错过事,但也接受了惩罚。希望陛下可以看在她曾侍奉君王六年的份上,多回忆她曾给皇宫带来的温情吧。”
就算大伙儿都认为沈妃是只狐貍精,但是孝子之心,实不为过。
萧少远:“皇帝怎么说?”
“沈妃在皇帝这里是铁案,陛下当然面色不悦,父子俩矛盾起源于旧事,令矛盾激化的是三殿下的一句话。”
“哪句?”萧少远连忙追问,他没有意识到,自己声音变得很急促。
白良术:“‘闹鬼乃是装神弄鬼,巫蛊就当真可以隔空杀人?儿臣敬畏万物有灵,善恶有报,却不相信鬼神谶纬,这些都不过是妖异邪说,混淆视听,愚弄人心!’……然后皇帝就像被疯了似的,猛甩给三殿下一巴掌,我从没见过陛下染病以后还有这么大力气,直接把三殿下打得歪倒在地,然后被内官拖……萧大人!”
时人畏惧鬼神,也把解决不了的问题托付神灵护佑,千秋节将近,皇帝想要向天祷祝,续寿延年,而李重雪这番话说者无意,却无异于摧毁皇帝的求生希望,皇帝当然雷霆震怒。
“你要干什么?”白良术拦住他,身后夏侯喜也赶上来,两人意见统一,挡在萧大人面前。
萧少远:“我知道他在哪儿,勤政殿最里面有间暗室。”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怜香惜玉我也能理解,可殿下是被关起来,皇帝没要他命,若你冒险探视被发现,不是让他罪加一等吗!”
夏侯喜只知道李重雪救过白神医,但从未与他交流过,对这位殿下无甚好感:因为在余杭他能得木头人陆援的保护,到长安使萧大人从武痴变成了情种,这些祸水行径,跟他的母亲有何区别?
夏侯喜:“你可别色令智昏,让人勾引了还不自知,你姑母因沈妃而失宠,萧皇后在天之灵可是看着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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