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85(2/2)
佛挡杀佛,神挡杀神。
吃完盘里的食物,他从身后的置物架拿了两瓶纯净水,一瓶开了盖递给江小暖,另一瓶自己喝。
“咕咚——”他站着一口气全喝完了。
江小暖:“……”
怎么越看越吓人?
黎煦阳擡腕看了一眼手表,7点22分。
他提着蛋糕,然后走到对面,拉起江小暖:“走吧,上楼休息。”
“是休息还是——”江小暖的话还没问完,就一把被黎煦阳横抱了起来,大步跨上了楼。
二楼有四个房间,一个大客厅和大露台。
相比其它房间,主卧是最大的,因为有一大块空地铺着地毯,是为了给江小暖跳舞的。黎煦阳把主卧的门反锁了,但却没有开灯。
江小暖往墙边缩了缩,脚趾头踩在一尘不染的木地板上,紧张地一上一下踩着。
“小暖……”
低沉如魔的召唤,江小暖唔了一声,就被他找准位置,压在了墙边。
原以为他会直接亲下来,但他居然非常有礼貌地问:“我可以申请吻你吗?给你三秒钟时间考虑。”
“三……”
二和一被江小暖的惊呼声给吞没了,黎煦阳的吻没有落在她的唇间,而是落在那颗心形的胎记上。
他的舌尖席卷着莫名翻腾的欲望,如痴如醉地吞下了那颗胎记。
江小暖的心脏都要炸开了,随着对方更加疯狂的动作,她半推拒着那张迷魂的脸,“我要先洗澡。”
“不必。”坚定无比的两个字,淹没了江小暖的心。
她的身体紧紧贴在墙上,每一秒都旋转在亲吻制造的旋涡里,齿间各种奇奇怪怪的语气词,如机关枪连发,击碎了黎煦阳的神经。
耳垂被狠狠咬住,挣脱不开。
羞耻从头到脚,如溃堤之水,唰地灌了下来,淹没了江小暖。
更令她羞耻的话,还在后面。
“我好喜欢你的耳朵,怎么办?如果我是汉尼拔,也许会把它们吃到肚子里。”
江小暖抓着黎煦阳胸前的衬衣,楚楚可怜地求饶,“别这么说,我害怕……”
黎煦阳勾唇一笑,埋下头,终于顾上了她渴求获得关注已久的唇。
“我爱你。”
每说一声“我爱你”,他的唇就换一个战场,惹得江小暖战栗不已,灵魂出窍的那一刻,江小暖搂着他青筋四露的粗壮的颈,还能喊得出单个字:“床……床……”
黎煦阳蓦地松开唇,在黑暗里,浓烈的双瞳紧盯着大汗淋漓的瓷娃娃,“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它大部分时间都是用不着床的?”
“什么?”
江小暖像是猛地惊醒了,讶异地仰起头,黎煦阳站直身体,已经比她高了近一个半头了。
大二的时候,他忽然就长到了191公分,江小暖当时开玩笑地说:“你又长高了,我快够不着你了。”
就因为这句玩笑话,黎煦阳不再打篮球,不再吃长高神物三七,不再做任何有利于身体长高的事情。
见到对方一脸懵懂,黎煦阳痴痴一笑,伸出温热的手掌,遮住了她的眼睛,吐着热气:“感受我。”
终于,在江小暖的乞求下,她被好心地带到了床边。
……
事实证明,喊饿是没用的,想吃的巧克力生日蛋糕,也被卧室里温度逐渐上升的空气给融化了。
黎煦阳像被下了蛊似的,脑海里闪过曾和江小暖讨论的爱情“初生状态”,也只是一闪而过。
当他可以清晰地掌控江小暖的时候,任何理论知识都显得贫乏,任何文字都不足以形容,江小暖口中的那些成语——
“颠倒凤鸾、云朝雨暮、水乳交融、巫山云雨……”
·
泰国曼谷
一到夜晚,四处传来狗叫声。
在泰国,各个品种的流浪狗无所不见,数量之多堪称世界之最,光是曼谷就有30多万条,这也是儿童福利院训练恶犬的来源。
惶惶黑夜里,羿从一处民宅里走出来,绕了三条街,才转到了一条巷子里,甩掉了几条一直赶走跟在身边脏兮兮的流浪狗。
他何尝不知,身上插着的两把匕首,虽然洗干净了,但还沾着人血的味道,它们是闻着腥味而来的。
巷子里的两排店几乎全关了,他匆匆地往一间店走去。
“咚咚咚——!”
他的拳头重重地砸在铁门上,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吵,敲了两分钟,里面才有人说:“找谁?”
“买蛋糕。”流利的泰语。
但他的声音低沉无比,哪怕里面是警察,说不定都不敢在曼谷的黑夜,给这样凶神恶煞的人开门。
“我们打烊了。”老板的声音愈发颤抖,甚至有空想了一下:早干嘛去了,最重要的是,这半夜三更了,一个蛋糕也没有,全也卖光了,模具倒是有几十个。
羿两只手按在满是灰尘的铁门上,仿佛对方不开,他就直接把门给撕了,但他还是保持一定的风度。
“先开门。”
老板微微颤颤地摇起铁门,里面还有一扇玻璃门,透过玻璃,他见到一张清秀却五官凌厉的脸,凌厉得脸上每个器官都能杀人。
“这位先生,我们没蛋糕了。”老板怕他不行,还用手电筒照了照透明橱柜。
羿的耐心显然用完了,他手指伸进玻璃门缝隙,用力一掰,门生生地被他掰开了,玻璃门的大锁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这一声老板吓得魂都没了,他惊恐地双手举在头顶,拨浪鼓似的摇着头:“这位先生,我错了,可是我实在没有蛋糕。”
“做。”羿大步迈进去,往木椅上一坐。
这一坐,两把匕首从腰间露了出来,老板跌靠在橱柜上,浑身打着冷颤:“什、什么?现在做?”
“小蛋糕就行。”羿擡眼看了一眼手表,10点26分,浮云是11点26分,还有时间,“给你三十分钟。”
老板绕过橱柜,往烘焙房走,又听到身后一句:“三十分钟做不出来,你以后就看不见你的店了。”
老板眼珠子骨碌一转,幸好三十分钟可以,他问了一个,刚问完就后悔的问题:“要写字吗?”
羿被这个问题问倒了,他走到收银台,抽出纸笔,写了一个标准的印刷字,老板探过去看了眼,这是一个中国字:“暖”。
可他是泰国人,虽然会说几句中国话,但写中国字还是很难的。
不错,虽说不会写,但照着依葫芦画瓢,应该是没问题的。
他立刻拿着纸冲进了烘焙房。
羿坐在店里的椅子上等着,眼睛呆滞地望着门外。
他何尝不想早一点来,可是一天都在忙。
忙着杀人。
21岁的羿,1米9的身高,身材高大壮硕,加上浑身戾气,令不少人看都不敢看一眼。
而他也忘了自己杀了多少人,有富甲一方的富豪,也有做小本生意的老板,甚至还有流浪汉,他唯一坚守的底线是不杀女人和孩子。
他尽量去相信坞长说的,被杀的人,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说半个小时就半个小时,老板捧着一个大概一磅大小的蛋糕走出来。
羿接过来一看,中央红色“暖”字写得歪歪扭扭,他狠狠剜了了老板一眼,早知道自己写了。
老板连忙鞠躬,“我重新做,重新写。”
羿懒得理他,拿着蛋糕,勺子都没用,直接咬了一大口。
“生日快乐,小暖。”
说完这句中文,他又咬了一大口,店里的老式时钟“铛铛铛”地开始报时,他望过去,11点整。
“不收钱,不收钱。”
羿的手摸到腰间的时候,老板吓得再次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以后每次都不收钱,求你放过我……”
羿白了他一眼,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叠泰铢,啪地一下放在收银台上,吃着蛋糕走出了店门。
老板见他走远了,赶紧把铁门闸放了下来,拿起这叠钱,食指指尖蘸了蘸舌头上的口水,一数。
两千泰铢?!
买扇玻璃门都行了!
如果这位先生还来,他一定会说:“欢迎光临,欢迎光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