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83(2/2)
“没有呀。”
黎煦阳霎时间明白了:“那一定是前天晚上看极光时,有人无意间拍到我们,发到了社交网站上。”
“师父,到底怎么回事啊?”
江小暖还是不解,到底发生什么了,他们要这样拼命地跑。
当时,他们坐在火车上,看风景看得好好的,黎煦阳忽然在她耳边说:“去洗手间,反锁门。”
江小暖听话地去了,然后等了十几分钟,黎煦阳才来敲门,把她带下了车,跑到了这里。
“坐我们对面的两个人,是来确认我的身份的。”
“你怎么看出来的?”江小暖歪着头问。
“觉得他们是假笑,鱼尾纹太干净了,平时根本不是爱笑的人,但火车上他们一直在笑着说话,故意的吧。”黎煦阳淡淡地说。
江小暖惊讶不已:“就凭这一点?”
“唔,就凭这一点。”黎煦阳抽出一张纯水湿纸巾,在江小暖的干巴巴的唇上擦了擦,然后长吐了一口气:“事实证明我是对的。”
江小暖靠在黎煦阳腿上休息,黎煦阳根本放松不下来,精神保持高度紧张。
他望向飞流直下三千尺的瀑布,就想起马尚的非洲瀑布,不知道他的“马尚瀑布”处理得怎么样了,也不知道他跟关晓雪怎么样了。
半个小时后,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在空中越来越近,黎煦阳立刻打开手机,听到秦间的命令:“找一处平坦的地方等我。”
水电站门口就有一座桥,足够了 。黎煦阳冲在天上盘旋的直升机招了招手,直升机发出了剧烈的轰鸣声,把水电站的工作人员都引了出来,看起了热闹。
直升机降落的时候,黎煦阳用外套盖住了江小暖的头。
轰一声,直升机落地了,卷起了一阵灰尘,一个穿着花衬衣,戴着墨镜的男人捏着鼻子走了下来,后面跟着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他拿下墨镜,露出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和一张清秀的脸,见他们第一句话就是:“你们胆子可真大,敢来这么荒无人烟的地方旅游,这可是北极圈啊,不是你们浮云郊区!”
这句话是有些夸张,这里根本不是荒无人烟,主要是黎煦阳没想到离浮云十万八千里,还能遇到危险。
“秦叔叔,谢谢您过来。”黎煦阳望向他,真是和秦方好一点都不像,秦方好脸上轮廓坚硬,在人群中都是十分显眼的。
秦间拍了拍胸脯,义正严词道:“在这里,别说是你们,就算是其他中国人,只要是中国人求助,我都会帮!我来外面干大事业为了什么啊,不就是为了足够强大,壮大中国人的势力嘛!话说回来,挪威的犯罪率很低的,可能比野生动物遇袭几率还小。你们来这几天,都能碰到坏人,只能说是走了狗屎运了。”
夸张的语气把两人逗笑了,但可以看出来,秦间是个豪爽的人。
坐上直升机后,秦间翘着二郎腿,指着下边:“没这样看过风景吧?”
黎煦阳和江小暖同时摇了摇头,坐火车的景色很美,但和在直升机上看,自然是不同的。
直升机的声音震耳欲聋,但他们的目光完全被这里的景色吸引了。
峡谷、雪山、农舍、草地,在太阳的照射下,有一种“冰美人”的错觉,这种感觉一辈子都忘不了。
秦间开车把他们直接带回了南部的家,黎煦阳不好意思地站在车库里,“叔叔,我们去住酒店就好。”
“来了这里,怎么能住酒店呢,不然你爸爸肯定得说我了,还有方好那小子,脾气臭得很,我这不几天没联系上你们嘛,把我骂得狗血淋头,到底谁是哥哥啊!”秦间一边吐槽,一边走出车库。
秦间看起来应该快四十岁了,而秦方好只有三十出头,他理应是哥哥。
江小暖听他说话,总是想笑,但又觉得不礼貌,只能时不时地捂着嘴,秦间见到关心道:“牙疼吗?”
“没有没有。”江小暖改换双手捂嘴了。
经过一条鹅卵石小道,就到了秦间的家——二层白色楼房,风格简约,走进去更是经典的北欧装修。
“方好叔叔脾气不坏啊。”
黎煦阳把行李移到一边,牵着江小暖走到沙发边,沙发对面是壁炉,但没有开。厨房里传来煮菜的声音,难不成是秦间的妻子?
“那是对你!”秦间耸了耸肩,哼唧了两声,“对我又是不同的。”
喝了几杯茶,秦间领着两人往楼上走,“走吧,去看看你们的房间,休息一下,准备吃午饭了。”
黎煦阳还疑惑,难道不要先跟他的妻子打招呼么?
上了二楼,一条长长的象牙色走廊,共有三间房门,秦间指着离楼梯更近,两间挨在一起的房间,“你们随便挑,一人一间。”
黎煦阳有些不好意思,说睡一个房就够。江小暖先推开了门,然后转身望着黎煦阳:“我睡这间吧。”
“噢。”黎煦阳回视着她。
秦间抽着烟斗,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不依不舍的眼神,就好像是被逼着分开的怨侣,他笑了笑,“我睡在尽头,你们有什么,我也是看不见的哈。”
听到这句,江小暖的脸更红了。
“这里只有我一个人住,我喜欢清静,但白天会有阿姨打扫卫生和煮饭,你们有什么需要也可以问她。”
原来是煮饭阿姨,解惑后,黎煦阳又有了新的疑惑,秦间没有家庭么?
秦方好三十了,也没有家庭。
唔,怪怪的。
“休息一下,洗个澡,然后下来吃午饭吧。”秦间交代完,就下了楼。
两人洗了澡,换了衣服,一起下楼了。
“坐,中国菜。”
秦间捏着筷子,指着一桌子丰盛的菜:“不瞒你们说,我只吃得惯中国的食物,其它地方的都不吃。来这二十年了,一直吃的中国菜。”
江小暖眯眼一笑,“俺也一样。”
“那就多吃点。”
正说着,秦间的手机响了。
秦间瞄了一眼,看到来电显示,跟见到菩萨似的,欣喜又虔诚,用湿巾擦了擦手,才摁下接听键,还不把两孩子当外人,开了扬声器。
“方好啊,接到了。”
但对面传来的声音,冰冷得跟机器人似的,“没受伤吧?”
“当然没有,好得很。”秦间擡起手,看向对面发呆的两人,“来,跟你们的方好叔叔打个招呼。”
“嘟嘟嘟嘟——”
秦间都没说完,对面直接挂了。
秦间:“……”
他委屈地撇了撇嘴,“这孩子。”
“……没事的,方好叔叔特别忙。”黎煦阳试图安慰道,但秦间根本不需要安慰,很快就恢复过来,俨然早已习惯。
之后谈论的都是黎煦阳和江小暖读大学的事情,黎煦阳说他们准备住一晚就回了,毕竟马上开学了。
秦间还挽留道:“多玩几天嘛。”
“我们要去准备开学典礼。”江小暖擦了擦嘴上的辣椒油,指着黎煦阳说,“主要是他,有发言,还要彩排一下的。”
黎煦阳夹了一块爆炒鱿鱼,放进江小暖的碟子里,给她过足瘾。
秦间对这一幕习以为常,点头一笑:“你们都是学霸,和方好一样。”
听到秦方好的名字,黎煦阳又来劲了,八卦道:“我听爸爸说过,方好叔叔是在国外读的研究生,还工作了两三年,才回国。那个国外,不会就是挪威吧?”
“被你说中了,奥斯陆大学。我让他来的,这里不错……”秦间放下筷子,望向了客厅,目光呆滞,好像那里就坐着秦方好。
“那他怎么没留在这里,跟您一起做旅行社,而是回国了呢?”
黎煦阳感觉这里生活挺惬意的,为什么要去圆顶酒会,工作忙也就算了,还要承受那么大的压力。
秦间收回目光,垂头一笑:“别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