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5(2/2)
秦轻把手搭在羿的肩头,低声安慰道:“爸爸来迟了,对不住。”
羿的肩膀轻轻一抖。
秦轻得到了想要的,便把手移开,从西装里掏出一个金色名片盒,抽出一张金灿灿的名片,递给付镜。
“敝人名片,各位有时间赏光去八大,我们一定当贵客招待。”
三言两语似乎就化解了现场的尴尬,秦轻发了一张还不过瘾,接连着给所有在场的人都发了张这镶金的金贵名片,跟不要钱似的。
付镜盯着名片,看了两秒,笑了笑,“你儿子今天救了一对被流氓劫持的父女,我带他回来录笔录。”
秦轻用赞赏的眼光看向羿,“噢?怪不得这么晚不回家,原来是做好事去了,这我也怪不得你。”
“对了,这是我和我儿子的身份证。”秦轻主动从西装口袋掏出两张身份证,交叠着递给了值班民警。
民警立刻接过来,跑到电脑前去查询并登记,这一查发现秦子臻前几天刚满18岁,那他居然还正义凛然地说,先查清楚他有没有成年。
哼~民警瞪了两父子一眼。
秦轻仿佛看穿了值班民警想什么,唇角忍不住一翘。
“我这孩子,从小练武,原本我是希望他强身健体,谁知道……这个……”他的手臂定在空中,转了转头,在现场找着什么人,“那个……被打伤的人,还好吗?”
付镜翻了个白眼,冷笑道:“两个晕了,送医院了,还有一个在审讯室,脸都歪了,估计也快晕了。”
秦轻一副了然的样子,又来了个绅士的鞠躬:“真是对不住,我这儿子是个正义感爆棚的孩子,遇到这种欺负女孩子的流氓,一定会打抱不平。毕竟见义勇为也是市民应尽的义务,就是……下手没轻没重的,回去我会好好教育的。”
“……”
值班室陷入了沉默。
羿开了口,目光晦暗不明:“警官,请问我可以走了吗?”
民警将两张身份证送回来,又冲着付老大点了点头,意思是身份并无可疑,也不存在犯罪记录。
“辛苦。”秦轻冲值班民警道谢,同时将身份证塞回西装内侧口袋。
付镜皱了皱眉,拿起震动了很久的手机放到耳边。
两个属下现在就在两位蔬菜老板的家里,他们一致证实了订购青菜这件事,还不忘夸八大饭店老板的阔气,不仅从来不讲价,还经常让儿子邀请他们去八大吃饭。
“好,我知道了。”
付镜把手机塞回裤子口袋,肩膀上下一抖,深吐了一口气,“误会一场,签完字就回去吧。”
秦轻点头致谢,签完之后,领着羿走出了警局。
走了五十米,他们上了路边的一辆白色玛莎拉蒂,羿一顿,这辆车是老师送他的生日礼物。
他五味杂陈地坐上了副驾驶。
秦轻拉开主驾驶的门,钻了进去,但他没有立即启动,而是紧盯着派出所的蓝色标志,闭上了眼。
几秒种后,他睁开眼,带着一丝疲倦,淡淡地说:“我们这算是被盯上了,付镜不是个简单角色。羿,你不该多管闲事的。”
“对不起,老师,我没想到——”
秦轻睁开眼,望着羿内疚的侧脸,“你喜欢那个女孩?”
羿摇了摇头,思忖了一会说:“我实在是看不过流氓欺负女孩子。”
“好,老师相信你。”秦轻抓起羿的拳头,指骨的地方变得鲜红,交代道:“回去抹点药。”
“嗯。”
玛莎拉蒂很快消失在派出所外,付镜站在门口,望着车尾灯离开,眼里露出了诡异、黑暗的光芒。
·
两父女回家后,一脸疲惫。
汪珺听到这回事吓哭了,“怎么现在世道这么乱吗?你同学?还是校长的儿子?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她拿起手机,作势要打开通讯录,“不行,我现在就要打电话给校长,他身为人师,怎么教育孩子的?自己的孩子都教育不好,还教育别人的孩子?他怎么配——”
江小暖按住汪珺的手,“妈妈,我还是觉得不是丁正做的,等警察调查清楚,我们再说吧。”
江山往自己红肿的肩膀上抹红花油,“没错,小珺,等调查结果出来吧,这万一要不是丁正做的,那你骂了一顿校长,以后小暖在学校,见到校长怎么办啊?”
汪珺想想也是,听劝地放下手机,接过他手里的红花油,涂在他通红的肩膀上,眼泪再次掉了下来。
“明天咱们去医院看看。”
“没事,也就是有点扭伤。”
处理完江山的伤,汪珺带着江小暖去浴缸里泡了个澡,然后哄着江小暖睡着,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江小暖确实很疲惫,但她并没有真的睡着。
黑暗的房间里,江小暖睁开眼,羿到底怎么样了?警察为什么对他凶神恶煞的?他已经回家了吗?
她摁开床头灯,调到最暗,再从抽屉里翻出手机。
可是,手机通讯录除了关晓雪,也没什么同学的号码了。
她靠坐在床上,拨弄着手机,如果手机里有黎煦阳的号码就好了,他总是可以想出解决难题的办法。
这边的黎煦阳洗完澡,画了一会建筑图,才躺回床上,觉得时间还早,便拿起黑砖,给江小暖发了一条:“到家了吗?我刚刚想到了一道有意思的题目,你不累的话,我就发给你。”
重点在于前面四个字。
……
半个小时过去了,黑砖没有回音,他拨了江小暖的语音通话。
无法接通。
什么情况下黑砖会无法接通?使用黑砖几年了,他还真没遇到过无法接通的情况。
怎么回事?
他从床上爬起来,黑砖抵在下巴上,透着纱窗,望向窗外漆黑的夜。
等了一会,他决定不等了,谁知这时马尚就打来了语音通话:“哎呀!你听说了吗?校长的儿子啊,就是次0班的丁正啊,刚刚被警察带走了,校长也跟着去了……”
“丁正?他做什么了?”黎煦阳的心像是坐着高空过山车,从最高点直接坠下了悬崖间的云雾。
“听说是指使四个流氓去欺负人家女同学,但是没说是哪个女同学,我真是醉了,早就听说他每天搞恶作剧欺负女生!而且他之前复读过,现在已经满了18岁,这下不知道要不要判刑哦,太惨了!”
黎煦阳头一炸,女同学?
他望着黑砖的锁屏,莫不就是一直联系不上的江小暖?他立刻继续拨打江小暖,三次都是无法接通。
“……”黎煦阳快速换了套衣服,一打开卧室门,就碰到刚回来的黎远方。
黎远方看到他魂不守舍的样子,这么晚还穿着室外的衣服,“怎么了?你要出去?”
“我……我一个朋友联系不上,可能出事了。”黎煦阳刚说完就想往外跑,被黎远方一把攥住,“等等!你去哪里找?到底是谁?”
“爸,你认识刑侦队或者、或者派出所的人吗?”黎煦阳想到,他还可以求助自己神通广大的爸爸。
黎远方做这一行的,别说浮云城公安局局长,就是华南省的,他也多少能打听到一些事情。他从口袋掏出手机,翻找通讯录。
这时,主卧的门开了,高灵知探了个头出来。
“咦,两父子站在这聊天?”
问完这句话,她就发现了不对劲,黎煦阳的眼眶有些红。她走过去,把黎煦阳转过来面对自己,温柔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黎远方调出了市公安局一把手的电话,拨出前转向黎煦阳:“名字……”
“江、江小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