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6 章(2/2)
皇帝的手放在腰间顿了顿,他挥挥手,宫女太监整齐划一地退下去。
大殿空荡荡,死寂无人,皇帝捏了捏干涩的眼睛,鼻尖处的药味儿慢慢散去,他面色一松,继而问道:“问问京兆府衙”
太监总管心里明了:皇帝松口了,他乖觉地应下:“奴才遵命”
皇帝瞥了他一眼,嗤笑一声:“你这厮在这儿等着朕!”
指着太监总管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太监总管见皇帝面色稍霁,腆着肚子,露出官方微笑:“陛下圣明”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哈哈哈!”皇帝朗声大笑出门去,心情显然不错。
而好心情在早朝后戛然而止。
“咚咚!”
“咚咚!”
铿锵有力的鼓声清晰震荡在盛京城内外。
皇帝刚走出中极殿,行至门口,听见鼓声,似是不相信,随即竖着耳朵细细听着,眼睛伫望着深深宫墙外的天色讳莫如深。
他泠声问道:“何人敲鼓?”
就这么会儿功夫,太监总管自是没有收到消息,他听着皇帝的话,觉出味儿了。
若是震惊,第一时间该问:可是登闻鼓响了!而不是何人敲鼓!
太监总管哂笑一声:“奴才知罪,还望陛下赎罪”
“御膳房早已备好吃食,陛下可要享用?”
他岔开了话题,皇帝接过话头:“让人送到偏殿吧”
神色淡淡,看不出喜怒。
太监总管:“奴才遵命”
他心里估摸着时间,等告御状的人被带到中极殿殿前足够主子爷吃一顿饭。
有人敲登闻鼓,三司和内阁,翰林院,御察史都要有人前来听候差遣。
于是鼓声过后两刻左右,空荡荡的大殿上慢慢又有人气了。
荃奋进殿时,里面的大小官员都议论纷纷,他也有点懵逼,扫了一圈,男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族亲的视线,来到了贺锦州身边。
他呶呶嘴示意去恭厕,贺锦州拗不过他,只好半推半就地去了恭厕。
见四下无人,两人开始放水。
荃奋憋不住话:“贺大人,你听说了吗?赵大人被关了”
贺锦州眼眶发红,神情耷拉,面色发白,声弱蚊蝇:“嗯”
“也找你了?”
给荃奋一个都懂的眼神。
荃奋:“要不是父亲将我困在屋里,我早就出去作证了”
不过,他突然压低了声音:“也不知怎么回事,赵大人那案子居然久久没有判决”
贺锦州嘘了一声:“慎言”
“事情总会有结束的时候”
“也不知道今日是何人敲鼓?”
他话题一转,提了裤子往外走。
荃奋紧跟其后,碎碎叨叨:“反正不是好事”
“话说:咱们那样是不是太不厚道”
两人往回走,拐角就一行人,带头太监急红了脸,行色匆匆。
乍一看见两人,一行人霎时咧嘴笑了。为首的太监笑眯眯道:“拜见荃大人、贺大人”
荃,贺微微骇首算是问候。
太监:“传陛下口谕,两位大人不用回殿了”
贺锦州看了看荃奋,荃奋看了看贺锦州,两人均震惊,回头只看见传令人的背影。
荃奋心里一团乱,不解问道:“这……”皇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们惹怒了那位?
贺锦州想起太监的神色心里有了计较,缓缓道:“从内官的深情来看,至少不是坏事”
两人刚出宫,就遇见了司喜。
司喜拦住了二人去路,只道是:“请贺大人安”“请荃大人安”
荃,贺两人看向他,等他的后话。
司喜直言:“今儿一早宫里来人问赵怀民大人一案”
贺,荃两人精神一震,齐齐问道:“当真?”“当真?”
对上他们审视的目光,司喜肯定的点点头。
得到准话,荃奋拍着大腿,惊呼:“可算是可以帮忙了”
“乐阳一行,赵大人救了我一命,能帮一把是一把”
贺锦州示意司喜带路,几人疾步往京兆府衙去。
自从知道宫里的意思。楼济那张脸阴沉沉,“啪!”
“升堂!”
语气愈发盛气逼人。
楼济眸色一片温怒,而到嘴的话愣是低了几度:“带原告!”
喜儿一瘸一拐地挪到地儿,跪在地上:“草民参见楼大人”
她行礼问候,语气弱弱。
楼济:“原告,你确认你家姑娘蝶儿在赵府?”
喜儿:“奴家亲眼看到蝶儿姑娘被赵府迎进府邸”
楼济又问道:“你确实你家姑娘进入赵府前身体康泰无恙?”
喜儿唰一下擡头,愤恨地盯着楼济,冷冷道:“回大人我家姑娘进赵府前身子早就破败!”
破败?这说辞明明与之前相悖,对上喜儿嘲讽的眼神,楼济眼里的杀机渐盛,他鼻翼攒动哼出几个字:“这证词与你第一次说辞不一致?”
喜儿:“奴家之前只是说了蝶儿姑娘到了赵府自此失去踪迹,并未言及其他”
楼济阴沉着脸子,两人就这么对视一番,他眸色杀意渐盛,鼻翼攒动哼出几个字:“来啊!带一干人等”
赵怀民等人一到现场,堂外的百姓气得动手动脚。
路人甲:“听说赵大人在牢房里被人泼水,一会儿热水,一会儿冷水,整晚整晚睡不好这才生命垂危,我呸!一群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