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2/2)
“就连夫人…她都叫了…”杜可一捏起拳头,心头百感交集。
这是不应该的,自己不该开心成这样。但杜可一确实因为昨晚的事,千真万确地与萧弦绑在一起了。最终的结果如她所愿,她因此控制不了这种卑鄙的快乐,快乐或许本身就不需要正大光明。
在杜可一背后的萧弦,掀开被子,动身时再感到一阵疼痛,她仍然想不起自己是怎么救到杜可一的。她于是准备先换下药,并未求助,杜可一却又自然地走过来,帮她拆绷带,再熟练地上药。她正学着萧弦很久以前帮她手上药那样,边涂抹,边轻轻地吹气,似在给伤口以赶紧康复的鼓励。
萧弦看着她认真的脸,浑身酥麻,她们都是忍着害羞的,过程中一言不发。
想再坚持以过去那般师徒姐妹之情去做这些事情,已不再可能。安静坐在椅子上,享受杜可一关切地帮自己缠绷带,萧弦太幸福,忽地将上半身倾在杜可一怀里。她仍是什么都没说,也不让杜可一看清她的脸,分明就是在撒娇,又不至于太直白放肆。
“唔…杜可一…”萧弦侧耳能够听见杜可一的心跳,顺手环上她的腰。
杜可一不免停下手,也回抱着她,笑道:“君竹,怎么啦?突然抱着我。”
“乖乖的,我们快把伤养好。”
这女人原来有那么柔软可爱的一面,实在想不到…杜可一不禁摸摸她的头顶和头发,顺势又捧起萧弦的脸到自己胸口,接着说:“来,让我给你好好打扮打扮。”
萧弦擡眼,乖乖地看着杜可一,两人瞬间对视起来。杜可一骤然慌乱,率先撇开视线,假正经道:“咳咳咳…算了…下次再打扮吧…”
“不行,这次就要可一给我描眉,好不好。”萧弦不满哼哼地说,持续地将杜可一盯着。
杜可一确确实实心软了,却还是感觉自己做不到,找理由推辞,哄萧弦道: “君竹不打扮也够漂亮了,你快把衣服穿好,别着凉…”
“嗯…那好…”
萧弦颔首,又贴着杜可一默默抱她许久,才起身去换衣服。之后二人一前一后下楼去,杜可一这也才回忆起这里是哪里。但前后已是物是人非,若周遭都是陌生人也还好,接下去见着女老板,她难免担心自己与萧弦发生的事会被她知晓。
更何况,事情本质上还带着自己的图谋不轨,甚至是贪心利用。那种在房间里感受到的欣喜和雀跃全消散,杜可一愈发地害怕,从楼梯走下的这段路让她内心饱受煎熬。
她保证自己对萧弦的感情是真的,一切事情纯属她自愿,不知道对谁保证,千千万万遍地在心头重复。
“杜姑娘,萧掌教,昨夜休息得好吗?”女老板站在楼梯口自然地关心她们。
“很好,有劳您照顾了。”
萧弦是当真轻松地对朋友拱手行礼,而杜可一不过是重复了萧弦的话,不让女老板寒心。毕竟她还能说得出什么呢…杜可一畏惧女老板同时看向自己和萧弦的目光,但她无法躲闪,因为萧弦也会顺着目光来看她,对她笑,她们三个在闲聊。
“萧掌教过会儿就回蜀州了么?”女老板知趣地没问过萧弦昨晚到底为何血衣跑来,而且血衣已经被她处理掉了。
“对,带可一回去。”萧弦又看向杜可一,杜可一腼腆地点头:“嗯,对,我跟师傅回去。”
坚持应付着,杜可一坚持用昨晚回忆中萧弦对她的表白来为自己脱罪。萧弦说她也是真心喜欢我的,她还叫我夫人,所以我不算骗她,我没有骗…
忽然,杜可一伸出手去牵住萧弦的手,攥得紧紧的。萧弦先是吓一跳然后就笑了,女老板也看见,话语中却完全没提起这处细节,好似早就明了一切那般,继续为她们安排好茶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