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2/2)
白京平稍稍偏头:“嗯?”
沈是初却不看他,兀自看着别处,清了下嗓子,不好意思却又忍不住道:“要牵手吗?”
白京平有些犹豫:“我手凉。”
三个字刚说完,已经被沈是初抓住一只手拉到了穿在他身上的冲锋衣口袋里,嘀咕着:“便宜你了,我刚捂得热乎乎的。”
其实这个姿势是有些变扭的。沈是初能感觉到白京平的胳膊有些别着,会不太舒服,不过白京平倒没什么表示,除了一开始手指很轻地蜷了下。
夜是静的,特别是这样一个僻处小镇的夜晚,就连路灯的黄里都带着隐隐晦涩的暗,像是隔了一层年久积灰的透明薄膜。
沈是初捏了捏白京平的手指,与之十指相扣。
“我们现在是去——”沈是初明知故问。
白京平道:“在校外租了个房子,两室一厅,大约还要走七八分钟。”
“哦,”沈是初模样乖顺地点点头,语气有些不自知的沮丧,“两室啊......”
那万一白京平要一人一间咋办?
“嗯。”
白京平似乎很短促地笑了声,沈是初原本只是未雨绸缪下,跟本也没想太深,现在白京平这一笑,他愣是又不好意思起来。
谁,谁说想跟他挤一个房间了?沈是初热着脸乱着心跳愤愤地想。
话说他们之前也是睡一张床,怎么表完白后就感觉不太一样了呢......
不及细想,近处传来两声细小的犬吠,沈是初环顾了下,在那几步之外的绿化丛里看见一只小灰狗。
“有狗子!”沈是初语气不掩兴奋,撒开白京平蹦到小狗面前蹲下,隔空逗了两下,“它还不怕人,也不乱叫,应该是家养的。”
“不长记性。”白京平用被捂热的那只手揉了揉沈是初的发顶,低低的声音带着很浅的笑。
沈是初知道他说的是上次打狂犬疫苗的事,乐呵呵地仰头:“没事,你看它不咬人的。”
小灰狗原本还哼哧哼哧地朝沈是初眨巴着眼睛,在见到跟过来的白京平后直接抡腿跳到了他跟前摇尾巴。沈是初正疑惑着,就见白京平熟练地探手从书包隔层里摸出一根火腿肠,递给了沈是初。
小灰狗于是又蹦到沈是初面前兴奋地挥着爪子。
沈是初用牙咬了下撕开一个小口子,拨开火腿肠全部喂了小灰狗。望着小灰歪着头咂摸火腿肠的样子,沈是初自然而然地伸手摸了上去。
轻飘飘地抓了两下狗头,他不禁想到第一次和白京平相遇的场景,他也是蹲在水泥地上喂狗子火腿肠的,只不过当时小小地“玩弄”了下狗子的感情。
还被白京平看见了......
想到这里,沈是初心底升起一股微妙的难以言喻的情感。
指肚子下动物的毛发顺滑温暖,让人情不自禁地心情愉悦,心底软成一片。沈是初又不忍思维飘散:白京平触碰他头顶时也会是这样的感受吗......
“小东西,”沈是初起了玩心,待小灰狗把火腿肠啃得差不多的时候,稍稍用力挠了下他的头,“我看你骨骼清奇,肯定有其他狗子没有的智慧,来,哥问你一个问题——你知道白京平是谁不?”
问完却自己乐呵呵笑起来,颇有些傻不愣登的,“他是......他是从b市过来的,他特别特别聪明,特别特别细致,好像没什么能难到他的,他还特别特别,深得我心,长的深得我心,哪哪都得我心......他是沈是初男朋友。”
小狗正一个劲儿地摇尾巴,沈是初也来劲儿似的:“说到这儿我就不得不跟你介绍另一位重要人物了,小灰灰,你知道沈是初是谁吗?”
可怜的小灰狗并不能接收到沈是初好不容易逮着一个就使劲撒狗粮的心思,只瞪着两只无辜的黑豆子眼睛望着。沈是初也不恼,仰着粘了蜜似的笑脸看向白京平:“它不知道,你是联考第一,你肯定知道。”
白京平伸手把他拉起来,揉着沈是初的脸颊浅浅地笑着,带着藏不住的宠溺。
望见白京平脸上这番笑容,沈是初愈发得意猖狂,用靠近白京平那侧的肩头不轻不重地撞了他的胸口一下:“说啊,沈是初是谁?”
白京平稍微收了些笑意,伸手按了按沈是初的后背,贴近自己,微低了下头,缓缓撩开他的额前的碎发,极轻地落下一吻——
“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