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三章 无亦是有(2/2)
若说从前,他还有一位义子尚可与之谈笑言欢。可自从他酒后吐露了野心,那位义子也不肯再与他亲近,现如今早已疏远。
原太【防和谐】祖也正是知晓母亲在他心中的分量,这才特意将母亲囚于宫中。
不许自己前去看望母亲,这还是第一次。
想得头昏脑涨也想不出个像样的缘由来,韩安平终于放弃思考,叹了口气:“暂且当作他怕我拿现有的兵权造反好了。”
韩安平转而想起前他的手下在前些日子里,曾偷听到国师贾艽和相国公项守的谈话。
虽说贾艽偶尔会拜访官员,却甚少与官员私交。
之前韩安平听说贾艽约项守去茶楼赴会时便觉得奇怪,是以留了个心眼,特意叫人盯着二人的交集。
不料竟真的让他盯出些有意思的事情来。
依照贾艽当时所说的话来看,苏夜之死似乎并非是一场意外。
而贾艽对苏夜的女儿,似乎也有诸多敌意,甚至还想要对她动手。
他已派人去调查苏夜的死因,也命人多加留意贾艽对苏其央的动作,却忽略了对苏其央的戒备,否则今日便不会叫她坏了刺杀皇孙的好事。
本以为贾艽那边会对苏其央做些什么举动,却似乎是他猜错了。
“苏其央,项守,贾艽,吴杰逸。”韩安平坐回木椅,闭上双眼,念出这些人的名字。
韩安平悄然打着他的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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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府上。
才从宫内回来的贾艽累极了,一下马车便赶紧回屋、坐下歇息。
圣上扣留了他整整一个下午,说来说去却都是围绕着如何打压韩安平。
如今北有狄人扰我朝疆域,南有诏国诱导蜀地内乱,朝中必须要有一位武将坐镇才行,怎好继续打压韩安平。
可圣上却朝他动了怒,大发雷霆:“理由?朕乃九五之尊,是这原朝的皇帝,哪怕朕想让他死,也不需要什么理由!”
也不知圣上近来为何这般想要置韩安平于死地,倒是奇也怪哉。
或许人一旦上了年纪,便会性情大变。
念及此处,贾艽伸手去揉眉心,盼望着心中的乏倦能少上几分。
今日皇孙遇刺,犯人至今也未见踪迹。虽说原太【防和谐】祖没来由地怀疑是韩安平所谓,却找不到任何证据。
不过,听说今日救下皇孙吴来度的女子正是苏其央,贾艽的眉心再次皱起。
天下怎会有这般巧合?也不知她是真的顺手救下,还是有意为之。
贾艽盘算着那个围绕着苏夜的变数,他的占星之术从未出过差错。
可变数就是变数。所谓变数,说有也可无、说无亦可有。
因为这个变数,他似乎已经错杀了一个苏夜。如今再面对这位错杀的苏夜的遗女——苏其央时,他竟然生出了些许犹豫来。
若是从前,他早就派人动手了。便是一次杀不得,还有第二次。
“到底还是老了。”贾艽靠着椅背上,发出一声自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