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何欢（八）（2/2）

会是在引厂方上钩吗？警用装备厂这阵子确实做得不错。会是有人想要让这个厂子遭受什么打击吗？

……还是说，他们希望有人能够顺着这条路线追查，再把降谷和诸伏的存在暴露给第三方呢？

“工藤老师，”云居博三镇定道：“我们当然可以合作，我也隶属于警察系统，大家本来就是一家人。厂房选址的事情也当然要以工厂利益最大化为第一前提。之前的选址就放弃掉吧，这样出尔反尔真是麻烦您了。”

工藤优作也顺着话头聊了两句，“云居先生请千万不要这样说。当时在那里选址也是我们一致通过的判断，现在能有更好的选择更是离不开大家的共同努力。”

官腔打得他头皮都麻了，心说这手真是搞不过土生土长日本人，赶紧客套了两句匆匆挂断电话。

云居博三脱下实验服，走出细胞房。他得第一时间把这件事告诉松田和萩原。

“我现在就三点怀疑，最好的是公安部注意到我们了，因为我们动了他们卧底的地皮，现在打算看看我们到底是不是好人；稍微差点的是被他俩卧底的那一方注意到了我们，公安部要把我们进一步纳入监控之下；最差的情况……”

“公安部有人动机不纯，打着庇护卧底、转移重点的旗号把事闹大，反而会让卧底被怀疑到。”公寓里，萩原研二端着茶转了出来，“很有长进嘛，云居君，把分析结果告诉我们不是很好吗？”

云居博三很不满意，“都这会了这是重点吗？咱们得赶紧——”

“直觉来说的话，我认为是最糟的那种。”松田半闭着眼睛，似乎很疲倦，“第一种的话，他们做得太直白了；第二种的话，反应太慢、做法又太绕。而且……”

“而且小阵平还是相信小降谷的实力，觉得如果我们真被注意到的话，他也不会让事情走到这一步。”萩原笑吟吟道：“说到底，我们都是小角色啦。”

云居博三面无表情，“是最糟的情况，好耶！”

“得想办法提醒他们。”三人中还是松田拍板更多，他很快下了结论，“但安全屋这件事他们两个都没出面交涉——”

“——八成是被上级压制了，不许他们参与到中间来。”萩原煞有介事地叹气，听不出情绪，“小阵平，要不你还是去揍一顿警视总监吧？”

云居博三想到纯黑的噩梦里那个卧底名单，疯狂点头，“同意，日本条子都是废物。”

萩原：“你是不是把我们几个全骂进去了。”

“哈哈，我哪会呢。”博三顾左右而言他，“说起来，松田今天是不是有点困？”

萩原抢先道：“最近工作可不少。博三你要是有空的话，不如帮你的组长写写报告？”

云居博三不疑有他，诚恳道：“你这黑眼圈都出来了。有报告的话给我写嘛，我特会水字数。而且格式保证给你弄得无比标准。”

废话，他可是毕业论文锻炼出来的人才！生物博士（未毕业）自鸣得意。

“谢了，暂时不需要。”松田相当随意地一挥手，“……最近熬夜太多，我调整一下。”

博三点点头，“还撑得住的话我就往下说了？我们还是得想办法赶紧联系上那俩，再晚他们家都让人偷了。是走诸星大那边的路子，还是潜入安全屋再看看——都怪我让阿尔吉侬的事搅乱了节奏，这两天都没顾上这事，现在再这么做有点危险。要不我们跟踪公安部过来的人也行，如果他们真的是下套给那俩，没准会先把有用的信息给送过来一部分，怎么用那不还是我们说了算。”

“再去看看诸星大吧，还是我掩护你进去，等到明天晚上再行动，”松田毫不遮掩地打了个哈欠，“抱歉，我可能要休息一下。”

云居博三终于觉得有些不对了。

“……松田组长。”

他轻声说：“你在忙什么我不知道……但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没问题的。”

松田擦着困出来的泪花的样子真是熟悉，几乎激起云居博三记忆中1200万人质的隐痛，连说出的话都那样耳熟。

他说：“这种事就交给专家吧。”

松田与降谷的第二次联系乏善可陈。他简单讲了云居想再去看诸星大的打算，和降谷聊了聊警视厅公安部的异常动态，以及——

“抱歉，最近可能没时间关注诸星大了，能拜托你多看着那边吗。”

松田的声音相当放松，甚至还带着笑意。

他说：“因为云居非常关注的那两名炸/弹犯中，有一名昨天刚刚越狱。我最近在协助班长追查这件事。”

“是萩协助逮捕了他们，几乎采用了诱供的手段。我担心他会对萩不利。”

“这件事暂且还瞒着云居。”

“不是过度保护啦，你和景老板才会那样吧？”

“真的不是。也不是信不过他，就只是……诸星大的事更重要。毕竟，关乎那个组织对吧。云居那家伙负担太重了，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知道再多的话他可能下一秒就会绷断神经。这件事结束之后我会告诉他的，当时他也参与了抓捕，需要小心。”

“嘁，别道歉。如果还知道是给我和萩添了麻烦的话就快点把公安部的事解决啊。争取让警视厅和那个组织都‘零卧底’，是不是？”

“就这样，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