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赶在出道前夜】（2/2）

【乙方需为甲方提供商业演出，以税前一万元单场的工资结算】

“一年五十场。”

她简单估算下，轻轻笑了笑：

“五十场太多了。二十场。”

她自下而上的目光扫过主管的脸，一点也不逃避。她眼里的天真稚嫩褪去大半，转为不紧不慢的镇定自信。

主管轻笑：“你蛮有本事。”

他没想到她一个初出茅庐的学生妹居然这么敢提要求。

“而且，在我毕业之前，商演的时间安排要跟着我的课程安排。”

主管的笑意渐渐换成不耐：

“你没有资格……”

然而白歆芮注视他的目光平和而镇定：

“如果舒瑞不愿意接受我的条件，我可以选择不签约。”

白歆芮确实是有底气的——有十几家娱乐公司向她伸出了橄榄枝，而她无比确定，舒瑞没理由放任她成为对手的王牌。

于是，一周之后，舒瑞文化的官微正式宣布白歆芮加入。

而她确实没有让他们失望，蹿红的速度那么快，下半年国内的各大音乐奖项，能拿的新人奖几乎都有她的名字。

她发了第一张专辑，以《神明少女》为主打歌，作为纯粹的新人，她以绝对黑马的姿态闯入了年度专辑销量榜单前五名。

演出、商务、综艺邀约雪片一样飞来。

次年二月，她的第一次个人巡演从阳城拉开序幕。

她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她的粉丝。她们从天南海北赶来，还为她准备了精心设计的粉色玫瑰样式手灯。应援色是她们公开投票出来的，选了温暖的烟粉色，因为她出道以来就一直用一支暖粉色的麦克风。

她这支显然超过学生消费水平的麦克风，在各大记者见面会上被反复提及。

但她永远只会笑一笑，然后绕开话题。

她一向问答真诚，无所不答，所以独独跳过的这件事就显得格外刻意和违心。众多网友讨论猜测。在玩笑和好奇的最中间，谣言和揣测甚嚣尘上。

——

秘书一手端茶壶，注意力却全在手机上。

石韵潇撩起薄白的眼皮，瞥他一眼，顺带右手指关节在桌面上轻轻叩两下。

秘书如梦初醒，手机屏幕来不及关，就背到身后。

石韵潇的目光落到那上面，转瞬即逝。

“在想什么？”

秘书忙忙道歉：“在看新闻……”

秘书不确定这位小石董是不是想听下去。他从不关心社交平台上的事情。

但他确实停顿了。意思是：说下去。

秘书只好告诉他，他在看最近风头正盛的女明星。

“就是去年出道的那位歌手，您应该不认识……她最近很红……是全网初恋来的……但是有消息说她似乎一直有男朋友……大家都在喊塌房什么的……”

他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小心翼翼看他反应。

石韵潇默默了好一会儿，忍了又忍，才没有让胸口的闷火和直冲大脑的恨意显露出来。

漫长的几秒过后，他才说：

“茶杯空了。”

秘书这才意识到石韵潇不是想听他讲新闻。

也是，他那么忙，不仅要兼顾集团工作，还要上研究生课程，他和那些二十三岁的男生并不一样，怎么会有时间去关心一位无足轻重的女明星呢。

——

崔思袅直接一个电话炸过来：

“拜托，你就帮我这一次嘛。”

白歆芮忙得很，她把电话摆在纸堆里面，开免提，公事公办极了：

“不是我不帮，可是我马上要录歌，好几个版本的deo要听。”

“你不是下周才进棚？”

白歆芮找出黑框眼镜戴上，这几天一直有演出活动，隐形眼镜让她的眼睛很不舒服。她一边在纸上勾勾画画，一边淡淡回她：

“大小姐，曲市那么远，飞机一来一回一天就没了。除非你变哆啦A梦，给我开传送门。”

崔思袅可怜兮兮：“我在组里，轧戏会被骂死……听说曲市风景很好，你参加完宴会，可以在那儿玩两天嘛。”

白歆芮没拍过戏：“什么叫轧戏？”

崔思袅：……

“轧戏就是……唉，算了，我知道你为难。因为珺晟主办的晚宴，你担心碰上熟人，所以不敢去对吧？”

很低级的激将法，但崔思袅最知道白歆芮吃哪一套。

“时间地址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