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锦一(2/2)
这么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祸害,怎么能不遗千年。
于南与没有安慰她,因为他此刻也是泪流满面。
柳问青没有时间悲伤,他需要赶紧带着吴锦昔去医院治疗,便把这里交给安豫鑫。
安豫鑫虽然也很悲痛,但是她的感情没有那么深,所以她是此时最冷静的人。
她没有阻止两人,任凭他们哭个够,只是站在一旁静静地陪伴罢了。
李皎和于南与哭了很久,他们知道再怎么哭下去,死去的人也不会复活。
待悲伤的情绪发泄了一小部分后,他们擦干眼泪,和安豫鑫一起,把吴锦一的遗体带回去。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们也没那个时间再去找赢书郡。
……
吴锦昔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充满消毒水味的病房里,他的身上插满各种针头。
守在他旁边的李皎看到他睁开眼睛,立马摁下呼叫铃。
“我哥呢?”吴锦昔艰难地问出这句话,说话呼出的热气在氧气罩上形成一层水雾。
李皎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在她还在考虑要怎么说的时候,眼睛又像开了阀的水龙头一样,不断往下掉眼泪。
她立马转过身,想擦干脸上的泪水,但是怎么擦也擦不完。
吴锦昔看了她一眼,便移开视线,他拔掉脸上的氧气罩,想要坐起身来。
李皎听到身后的动静,转过身看到吴锦昔已经拔掉氧气罩,胆子都要吓出来了,哭泣都忘记,赶忙过去摁住他。
“你不要乱来,等医生过来。”
吴锦昔并不想听她的,挣扎起来,“哥……哥……”他喊得撕心裂肺。
但他一个身负重伤刚醒来的患者哪敌得过一个健康的人。
“等医生来,我就带你去见吴锦一。”李皎连忙安抚他,就是没什么用,还是挣扎得厉害。
这时几个医生走进来,为了防止他乱动再次让伤口撕裂,给他打了镇静剂。
“医生,他怎么样了?”等医生检查完,李皎迫不及待地询问道。
“恢复的不错,但是之前伤得太重,还得需要养很久。”
“那他现在可以下床吗?即使不能下床,我能推着病床走吗?我想带他去看他哥。”
“我建议是不要,现在病人的情绪很不稳定。”
“好的,这次麻烦医生了。”
“没有,应该做的。”说完医生离开了病房。
李皎看着吴锦昔的睡脸,紧皱的眉头代表他睡得并不安稳,她伸手慢慢抚平眉头。
一旦安静下来,她那悲伤的情绪不由得又涌上心头。
她捂着嘴轻轻退出病房,背靠着墙壁蹲下埋头小声的哭泣。
李皎在外面哭了有一会儿,肩膀突然被人搂住,她擡起头,看到是于南与,于是埋进他怀里不停地蹭,把眼泪和鼻涕都抹了上去。
于南与没有嫌弃,轻轻拍打她的背。
“我……我真的……好难过……呜呜呜呜……”
于南与的下巴靠在李皎的头顶,轻声说道:“我知道。”
李皎哭够了以后才抹干净眼泪,从他的怀抱里起来,“你们事情办好了?”
于南与拿出面纸湿了点水,边抹去她脸上的水痕边说:“嗯,已经把吴锦一放进冰棺里,等吴锦昔痊后愈,送他们回家。”
在吴锦昔修养的这段时间,李皎和于南与一直在医院里陪他,期间柳问青和爱沙来看过几次。
吴锦昔自那次发疯后一直没再开过口,即使醒来,也只是呆呆地看着天花板,饭也不吃,单靠吊瓶输的营养液活着。
他其实早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一个重伤濒死的人怎么可能突然恢复正常,并且力量还大大增强,除了吃那种红色的禁药他不知道还能怎么做能得到那种效果。
吴锦昔只是不愿面对现实,不愿面对他将永远失去他哥的残酷现实。
所以这期间,李皎委婉地告诉他真相的时候,他一点动静都没有。
仿佛死去的不是他哥一样,始终封闭在自己的世界里。
这种状态持续了很久,李皎看他至今为止都是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实在是忍无可忍,她不管不顾抓住吴锦昔的领子,把他拎坐起来,吼他:“你要这副死样到什么时候?你哥他能乐意你这样吗?啊?”
吴锦昔依旧眼神放空,没给任何回应。
“你在这个世界不是还有父母吗?”
吴锦昔听到这,竟然看她了,“他们不是我父母。”
李皎看他终于有所回应,哽咽道:“可你还有我们……”接着她埋到吴锦昔的胸口哭了起来。
吴锦昔把手搭在她后脑勺上,“明天回去吧。”
李皎站起来,“你要回去吗?”
“嗯。”吴锦昔很轻地应答。
吴锦昔的伤势其实前几天就已经好个大概,不用再住院,只是他的精神状态很不好,所以一直没出院。
第二天,安豫鑫和柳问青带着他们回到吴锦一他们家,他们的父母得知自己的孩子已经去世时,母亲当场晕倒,父亲更是泣不成声,不敢相信冰棺里的就是他的孩子。
这一天他们手忙脚乱,一边对母亲进行急救,一边安抚父亲悲极的情绪。
等他们的母亲醒来后,疯狂对床边的安豫鑫拳打脚踢,似乎要把失去孩子的悲痛全部发泄到她身上。
安豫鑫动也不动,全部接收这位丧子母亲的愤怒,而且她认为自己也有一定的责任。
只不过他们给出的死因是因暴徒殴打致死,因为吴锦一的身上有很多伤口,这个理由显得更加真实。
任由这对父母大吵大闹到第二天,两人也逐渐冷静下来,知道再怎么悲痛,还是得振作起来办葬礼。
所有人都留下来帮忙办葬礼,这是他们最后能为吴锦一做的事。
这几天葬礼办下来,吴锦昔全程表现得非常冷漠,宛若他是一个局外人。
可他们都知道,吴锦昔是多么依赖和爱戴吴锦一,所以认为他是有哪里不对劲,可是现在他们跟他说话都有回应,比起住院的时候可要好太多了,只能当做是因为伤心过度而有所变化。
丧礼的这一天,大家都穿着黑色服装前来吊唁,吊唁时李皎鼻头一酸,还是忍不住哭了起来。
到了下葬的时候,意味着吴锦一真真正正离开了他们。
人生有太多的生离死别,每一次都是那么的刻苦铭心,撕心裂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