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会(2/2)
两人寒喧几句,花宿这才看到夜身后之人,问道:“这位小兄弟为何一直戴着斗笠?”
方衍默然接受了“小兄弟”这个称呼,擡手摘了斗笠,垂眸道:“面容已毁,怕见于人,让七殿下见笑了。”
花宿不在意的摆摆手,看着方街那张清秀的脸,突然问道:“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是吗?”方衍眸光动了动,道:“应该是无意间碰到的吧。”
“无意间我可不会记得。”花宿垂下眼眸,似在认真回想,恰在这时,不远处的谈话声清晰地传过来。
“听说这次邀请的人里还有花辞公子,你说他会来吗?”
“帝尊邀请,他不来能怎么办?要我说,今日这就是个……”
“咳咳!”
旁边那人咳了两声制止了他,目光偷偷花宿这边看了一眼,放低声音继续与他交谈,不过后来的话,花宿就没心思听了,他朝方衍笑道:“我想起来了。早百年前,我去拜访花辞的时候,你跟在他身边,你是他的人。”
方衍不置可否,现在辩解毫无意义,况且他本来就不打算瞒。
花宿随意朝四周扫了一眼,道:“看这意思,你家公子是不打算来了?”
没等方衍回答,另一个人便插入了话题,他对花宿说:“七哥,我说听说这位公子已经近百年没有出现过了。”
“哦?这么久?“花宿佯作不知,疑惑道:“不会是出事了吧?”
花奕完全没有听出这话里别的意思,接道:“许是因此才不能来,并非是有意的吧。”
花宿看何方衍,等他一句话证实。
方衍掩在案下的手非指微微握紧目前花宿尚且不知道花辞的身份,但很明显已经起疑了,今日若他不来,花宿就可以直接了断他就是花易落。不过花辞这百年虽在修养,但从他回来后的种种迹象来看,今日必会到场。
“公子只是临时被耽搁了,他会来的。”
“那我恭候。”花宿道。
几百个席位陆陆续续被坐满,夜篱观察到,那些侍女大多在引他们入席,却并不约束位置,只有一个例外,就是头上戴了一朵白色荼糜花的那个,她总是将某些人引到某处些位置,然后在来人中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
人少的时候还很难看出来,现在人几乎都坐满了,夜篱也便能看的出。这种位置的安排,正好让一些修为高深者将其余人呈环状保护了起来,同时也那些资深者也是立场比较中立,眼界比较清醒,能瞬间作出正确抉择并会审时度势的人,而被圈起来的,恰恰是一些对花缔心存不满,怀有芥蒂之人。
这样安排,不仅可以在帝尊发难时很好的保护大多数修者,也可以约束一些修者过于冲动和愚蠢的行为。
那个侍女定是有人刻意安排的,而夜篱毫不怀疑,“有人”指的是花辞。
到目前为止,他旁边还空了两个位置,分别是花宿和花奕的后方,但中位的歌舞已经渐停,妙龄的女子随着乐曲的尾声,动作停了下来。
外来的人比较拘谨,帝宫中人就很随意了,在乐舞停了之后,纷纷鼓掌叫好,甚至有人大喊了一句:“再来一个!”
但中间的舞女和乐手却躬身后退,随即跪了下来。
众人意识到了什么,目光齐齐看到了最上方的空位,不知什么时候,上方空位旁边已经站了一个人,他恭恭敬敬地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他上前一步,扫视着下方,高声道:“帝尊临席,尔等齐身相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