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往昔(1/2)
温情
花辞出来之后,便靠着颜愈眯过去了,这一幕正好被路过的弟子瞧见,还以为他们是庄主请来的客人,便上前道:“这位是身体不舒服吗?要不我带你们去客房休息一下?”
颜愈揽着花辞的肩,低头询他的意见,花辞懒的睁眼,鼻音厚重地“嗯”了一声,但仅仅这一声,他便皱了皱眉,往颜愈怀里偏了偏。
那名弟子没看到他嘴角淌出的血,但看这一幕,还以为两人是什么特殊的关系,小脸一红,忙给他们指了方向,告辞退下了。
颜愈也不顾不得什么,弯腰将花辞抱起来,快步进了弟子指向的客房。
进去之后,颜愈直奔汤池,花辞此时正气血郁节,神魂不稳,泡一泡总归是好的。
不过颜愈没想那么多,将他放下后,便神手去解他的腰封,然而花辞格外敏感,他几乎在下一刻便捏住颜愈手腕,睁眼道:“你干什么?”
“我……”花辞力道不重,但颜愈还是停止了动作,双眼朦胧的看着花辞,道:“您受伤了,我看看。”
花辞转头看见了旁边的汤池,顿时明了,“哦”了一声收回手,不再阻拦。但看着别人给自己宽衣解带又实在怪异,他索性便闭了眼,接着睡去。
要命……
身体被接触的感觉格外清析,虽然颜愈已经十分克制,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但这才更加怪异。
花辞的银面被摘下,如玉一般的容颜仅暴露在颜愈一人面前,热气蒸的两人都有些泛红,颜愈目光在他耳垂停留片刻后转开,喉结不可察觉的动了一下,他给花辞留了一件单薄的里衣,将他转轻轻抱起,下了汤池。
汤池里的水温被他调地有些高,热气扑了两人一脸,花辞偏了偏头,拿手挡了一下,随即感觉整个身子都浸在了热水里。
颜愈坐在里面,将花辞揽在怀里,花辞感觉身下坐的有些奇怪,随后才反应过来——这是颜愈的腿!
“……颜愈。”花辞睁开双眼,徒弟的脸近在咫尺,只见他坐姿端正……除了抱着花辞的手。
双眼紧闭着,听到花辞叫他,才微微睁开,问道:“难受吗?”
“没有,你——”
他想说,你可以将我放下,但颜愈打断道:“师父,我有一点。”
花辞擡眸,他记得颜愈并没有受伤,不应该难受才对,怎会如此,莫非是聚灵石?
正要发问,便听颜愈解释道:“我听您说,我的生死与您无并关,心里到现在,还有点不舒服。”
花辞:“……”
他当时的确是这样想的,却不是这个意思。上辈子颜愈那样对他,他都没有计较什么,心里确实有些不是滋味,不过凭颜愈如今的实力,谁又能奈何的了他呢?就算能,花辞怕是也阻止不了什么吧。
归根结底,他随便说说,颜愈竟还当真了。
“师父,如果你出事的话,我会很担心的,非常、非常担心。”颜愈对他说道。
“谁是师父?我还用不着你替我担心。“花辞不甘示弱,但由于他心力还未恢复,说话也是软绵绵的,毫无气势。
颜愈看着他,认真的说道:“师父,你神魂都是不全的。” 他说这句话时,语气十分正肃,还带了几分少有的严厉。
不过花辞并没有在乎,他奇怪的是另一点:“神魂不全?你怎么知道? ”
颜愈答道:“我帮你稳固神魂的时候发现,你少了一魂一魄,不过这两个位置被其他东西代替了,暂时不会有什么影响。”
“夺魂?”花辞立刻便想到了这个词,夺魂是当两个破碎的神魂人在转入轮回时相遇,结果不小心夺了对方的部分神魂。但要想像花辞这样毫无察觉,得是十分契合的神魂才可以。
“不是夺魂。”颜愈否认道:“夺魂夺的是他人的神魂,你这是自己的。”
“什么意思?”
“因该是你自己的灵体。”颜愈道。
花辞听到“灵体”两个字时,手指微微握紧,没有说话。
颜愈察觉到不对,问:“怎么了?”
花辞:“……没事。”
话音刚落,花辞便察觉颜愈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可能正想说“你又不告诉我”之类的话,于是他叹了口气,无奈道:“我说。”
他似乎已经忘了这怪异的姿势,紧紧靠着颜愈,闭着眼,享受这一时的舒缓和安逸,道:“你知道‘花辞’和‘花易落’,哪个是我本名吗?”
“前者。
“没错。”花辞道:“我无父无母,被一个名叫烟霜的舞姬收留,那是在我刚出生的时候。很奇怪是不是?寻常人记事都在三四岁,但我自睁眼的那一刻起,便记得发生的所有事。”
他没有睁眼,不知道颜愈有没有露出一点惊讶的神情,但听他“嗯”了一声,问道:“后来呢?”
“后来……她自顾不暇,便狠心弃了我,正好被花缔看见,便捡回去当了三殿下。”
花辞像正在讲述一件平平无奇的事,除了倦怠,毫无任何起伏。“他以为我那时太小,正是不记事的时候,孰不知我全都记得。大一些后,我将他所有的秘密都抖到他面前,以此与他做了个交易。”
他以为颜会问“剩下的人也是捡来的吗?”或者“花缔究竟是如何隐瞒身份的?” 但颜愈对这些毫不在乎,他只是问:“多大?”
花辞有些意外,但还是认真的想了想,道:“八九岁吧,太久了,我只记得当时他脸都绿了。”
说完,他低声笑了笑,继续道:“花缔有一件灵器,名为‘天命’,是一把玉石琵琶,具我所知,他是靠这把天命来掩盖魔气的。”
“嗯。”颜愈问:“那你呢?
“……我什么?”
颜愈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师父,我不是小孩子了,您别转移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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