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凤残境 九（2/2）

但程斐学聪明了啊，上回白得好处的时候还是天道复活她，看看，看看后来生出了多少麻烦！

真是一脚一个坑，鼬鼠见了这些深坑都得哭着说找不到家。

“别废话！”狐貍耐心告罄，擡手变回爪子朝程斐手臂上一抹……

嗯？等等，狐貍揉了揉眼睛，意料中的血液“滋”出来和她心头血交融签订血契的场面没有出现，一个身高八尺有余的男人顶着张臭脸出现，钳住她的爪子。

“你想杀她？”男人出声，样貌和声音都是顶顶好的，比它们狐貍精还要好看好听，但就是周身气质颓唐，垂眸看狐貍的眼神没什么杀气，透着股倦怠的厌世之感。

狐貍全身上下都叫嚣着危险，被男人压迫得变回了原型，一身狐貍毛倒竖，身子也下意识微微拱起，摆成防御姿态警惕地看向男人。

程斐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见怪不怪地擡手朝男人打招呼：“哟，出来玩啦？”

见男人不回她，她甚至揽住幼苗朝他招了招叶片：“和你介绍一下，这是小鸡崽。”

“鸡崽，这是江巍雪。”

幼苗被吓得在程斐怀里变得邦邦硬，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看那个人长得好看，身上也没什么杀气，但就是害怕，感觉靠近一点都会死。

男人看了眼缩在程斐怀中的幼苗，略略颔首当已经认识了，再去看惊吓得变回原型的火红色狐貍：“好好说话。”

说罢，男人缩小成孩童体型，重回了莲花封印里面。

狐貍看男人消失，这才松了口气，索性还是原型的形状去蹭程斐，“嘤嘤”叫了两声，催促程斐：“快和我结契吧！”

程斐：“？”本以为要像在葱聋秘境里面自己一路拼搏历经千难险阻，没想到自己随身带挂，一路畅通无阻，这滋味，真不错。

她开始相信自己是天道命定之人了，瞧瞧，这就是排面。

红毛狐貍的质感非常好，程斐也不管会不会惹怒这只八阶的狐貍，顺手撸了一把，方并指成剑割在左手掌心上，艳红的鲜血滴落下来和狐貍的心头血汇在一起，半空凝聚成一个小型法阵，很快化作两份各自飞入一人一狐的脑海中，契成。

程斐没忍住摸了摸额头中央，其实契约的纹络已经隐没不见，摸也摸不出来什么，但这还是她前世今生头一回契约妖兽，新奇地体验了一番，发现狐貍和她契约的居然是奴役契约。

有了这份契约在，程斐可以对狐貍说一不二，狐貍的修为可以反哺给她，自己打架可以召唤狐貍出来帮忙，可说是拥有绝对的主导地位。

一人一狐各自感应了番契约带来的作用，程斐开口问道：“说起来，你从前就一直在这儿吗？”

狐貍跳进程斐怀中舍不得下来，有人抱着可比它自己走路舒服多了：“是啊，很久以前我还能在里面到处逛呢，后来有个糟老头子进来，我就被他困在这里，没办法出去了。”

“不过他总算没骗我，告诉我只要在这儿等下去，就会有人带我出去见识外面的世界。”

程斐听得心头一跳，听狐貍的语气，她师尊似乎早就认定她会重生回来。

“哦，对了，”狐貍一屁股把幼苗挤到一边去，在程斐怀中舒服地打了个哈欠，又抛出一个重磅炸弹：“补魂草，就在崖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