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信(2/2)
他嘶着蹲下身,欲将石子拔出来,这时余烬带着滔天怒火欺身上前,挥着拳头迎面砸下。
熊奇没空去管脚底上的石子,也挥舞拳头去挡。
余烬没有躲避,以拳头硬碰硬和他对刚。两□□头相撞,发出“砰”的一声响。
熊奇感觉手骨都要断裂了,五指骨节火辣辣的疼。
余烬却似乎毫无知觉,接连一拳拳的招呼上去,直打的熊奇抵挡不住,趴在地上抱头求饶。
余烬血红着双眼,看那架势不打死熊奇不肯罢休。就连站在一旁观看的鲍云,内心也由开始的叫爽,变为了不忍直视。
许呈林没在游戏里杀过人,不知道游戏是否允许玩家杀人,玩家如果杀人了,会不会带来什么惩罚。
虽然看熊奇的样子是杀过人的,但是还不能确定他是亲自动的手,还是利用了游戏机制。
许呈林上前拉住余烬,看着他通红的手背,心疼道:“余烬,算了,打死他只会脏了你的手。”
余烬倒是不担心游戏的惩罚。
但……他怕血腥场面会吓到许呈林,他不能让许呈林看到自己残暴的一面。
余烬最后照着熊奇腿狠踹一脚,吐了口嘴里的血沫子,又眼神狠厉地扫向瘫在地上的江洲。
江洲吓得不停用自己完好的那条腿往后蹬,鞋都蹬掉了,还在努力远离余烬,嘴里不停地求饶:“我不是故意抛下你们的,我想活着,别杀我,求求你们……”
余烬阴冷着声音问:“你的【灭火器】哪里来的?”
江洲指着熊奇:“是熊奇,是他给我的,他说只要我俩背靠背挡火就可以出去,不用管你们,你们出不来了,叫我不要怕。”
熊奇被卖,恶狠狠瞪了一眼江洲,中气不足地开口:“鲍云不也藏了,你好意思找我事?”
“我还不是为了防你叛变,你这种为了活命,随时牺牲队友、没有团队精神的小人没资格说别人。”鲍云对他们的行为也是气愤不已,说完还大大的哼了一声。
她其实藏了三个【灭火器】,之所以会藏,是因为当时报数的时候,余烬给她了眼神暗示。
她当即心领神会,队伍里不是所有队员都值得信任的时候,留下保命道具至关重要。
最起码比不信任的人重要千万倍。
“你少在这说我,”熊奇说,“你要是能跑也早跑了……”
余烬眯起眼睛,眸中有煞气在流动,熊奇立马闭上了嘴,低头揉着身上要散架的骨头。
鲍云指着他,气得脸色通红:“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贪生怕死,真是自己是什么样的人,看别人也都跟你一样了。”
许呈林递给鲍云一瓶水:“洗洗。”
鲍云道声谢,接过后问了句:“谢谢林林哥,你相信我不会摒弃你和爸爸自己跑的吧?”
许呈林看着她,真诚的点头:“嗯,我相信你不会。”
余烬正在给许呈林清洗伤口,他擡头给了鲍云一个微笑:“爸爸也信你。”
鲍云眼圈一下子红了,眼泪就要夺眶而出,她感动地看着余烬:“爸爸~”
余烬:“乖,你是我和你林林妈大战三天,奋力才怀上的闺女,当然信你了。”
鲍云:“……”眼泪瞬间倒流回去。
许呈林:“……闭嘴。”
熊奇心里哼了一声,转头看向别处时,发现天色不知何时已经黑了,刚才之所以没发现,是因为身后的火光太亮,导致他一直没注意到此事。
“天黑了。”熊奇惊恐地叫道,江洲擡起头,也是一副见了鬼的神情,随即慌张地四下张望。
他们刚来第一天晚上,陈泳就说过【晚上太黑,最好不要出门】,说明晚上出去八成有危险。
现在【当日死亡上限】变成了三人,他俩不是余烬的对手,自然而然的认为自己会是三人中的一人。
余烬却像是根本不在乎天黑一般,取出一件干净的衬衫,撕成布条先小心地给许呈林擦着手上的血水,柔声问道:“疼吗?”
“疼。”许呈林紧咬牙关,点了下头。
擦完水,余烬对着伤口轻轻吹了吹,随后又拿出一块干净的布条,准备给许呈林包扎手背,并将自己的肩膀送了过去:“忍不住的话咬我。”
许呈林没跟他客气,一口咬了上去。
余烬动作轻柔地给他包扎完,许呈林也没松开牙,他手确实很疼,但是这个痛感正在减弱,他想应该是疼过头了。
余烬也没阻止,就站在那里给他咬。
半晌之后,许呈林手上完全没有感觉了,才松开余烬的肩膀。
余烬揉着他被烤焦的软发,眼睛里全是心疼与宠溺:“好点了吗?”
许呈林瞄了一眼受伤的手背,没往外渗血了,他悄悄动了下手指,没有任何痛感。
“不疼了。”许呈林说完,擡头看向粘稠墨汁的夜空,那里黢黑一片,没有一个星星。
而那浓重的夜色,带着吞噬一切的气势,正不断地向他们迫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