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 章(2/2)
“如果有,我会不给他试?相信我,足量足疗程,熬过这一阵,他会好起来的。”
向宇这才把门打开,两人一同进入了病房。
“墨墨?”向宇走过去抱住了那只人形鸵鸟,“蛋羹不好吃吗?要不要换一样?”
等了一会儿,人形鸵鸟说话了。
“苦的。”
“什么?”
溪水楼的菜品应该不会出问题啊。向宇将信将疑地把人放开,拿起被白墨放下的勺子舀了一勺蛋羹。滑嫩鲜甜,一点不苦。
“墨墨,要不再试一下?”他以为是白墨不愿意吃东西才那么说的,重又舀起一勺蛋羹试图劝说白墨继续进食。
向婉拦住了他,附在他耳旁轻声道:“药物反应。有些病人会吃什么都觉得苦。”
“那怎么办?”向宇着急了。
“我让溪水楼再送些甜品过来。你忘了我跟你说过的话?”
向婉说完,静静地注视着这个自己从小疼到大的弟弟。她在他一向沉着的丹凤眼里看到了焦灼、不安,还有心疼。
“你得足够宽容足够坚定,足够到承受他所有的灰暗,足够到支撑起他治愈的希望。”曾经在病房门外,向婉语重心长的声音重又在耳边响起。
向宇稳了稳心神。确实,白墨还没在药物反应前屈服呢,他却先跟向婉提出了停药、换其它诊疗方案的要求。短短的两天,白墨已经瘦了很多,原先就突起的肩胛骨,现在更是明显。抱上去,骨头咯得他的心一阵一阵得疼。他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真的实际体验了,才知道病痛面前,所谓的准备都不过是空谈,而他还只是名旁观者。抑郁症的治疗之路走得这么艰辛,是他始料未及的。
“姐,他得受这样的折磨多久?”
“等他的症状有好转,可以和我们一样感受到鸟语花香,可以在晚上睡个好觉。待会儿我让司马过来检查一下他的伤口。没事你放点轻松一些的音乐,可以辅助治疗。”
向婉说完,递过来一台IPAD。
“网卡都给你装好了,医院里的无线网不是很流畅。”
“姐,谢谢。”这句话,向宇是由衷而发。
“我是你姐,谢个屁!”向婉眼眶一红,甩完这句话,转身就走了。
向宇拿着IPAD愣了会儿神,这才想起自己第一次跟向婉说“谢谢”时的情形。呵呵,看来只要是发生过的事,无论过了多久,或多或少都会在人的心里留下一些无法磨灭的影响。他第一次跟向婉说“谢谢”还是在父母的葬礼上。二五一兄弟们的死亡,原以为已经是最难以接受的事情。万万没想到,一周以后,他又连累自己的父母也陷入了长眠。如果不是急急赶回来的向婉,他或许直到现在也还陷在深深的自责和悔恨中难以自拔。
不过现在可不是缅怀过去的时候。向宇走进洗手间洗了一把脸,重又走回病床边在白墨身边坐下。
不一会儿悠扬的音乐在病房里响了起来,是《sur》。他很喜欢这支曲子,车里也经常循环播放。
坐着的白墨突然动了动。他擡起头来,看着向宇,张了张嘴。
“菊次郎。”
话说完,他竟然把下巴搁在自己的膝盖上,闭着眼睛,一幅享受的表情。
菊次郎?向宇微讶。他当然知道久石让的这首《sur》有被用在电影《菊次郎的夏天》里作为配乐。当初被向婉拉着进电影院时,他印象最深的是这支曲子,对电影内容却没怎么留意,没想到白墨也看过。
向宇想了想,把音乐关了。白墨不满地睁开眼看着他。
向宇微微一笑,一手把人搂进自己怀里,另一只手举着IPAD放到了白墨的面前。
随着《sur》的重新响起,屏幕上渐渐出现一个穿着花衬衫奔跑的小男孩。身后背着的蓝色小包上的两只白色小翅膀,随着他的奔跑,一动一动的,仿佛就要展翅飞起。
白墨的眼神慢慢专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