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2/2）
“为……为什么这么问？”
“之前我还在想呢，谁这么有本事往我的队里塞实习生。我想这事和你老爷子脱不了关系吧？”向宇阴森森地看着穆天歌，大有一种你不交待就逼供的气势。既然只有穆老爷子知道苏剑在哪儿，那说明苏剑能进市局应该是穆老爷子一手安排或者托人安排的。
“老大，不是我不愿意说！实在是我家老头儿的脾气倔起来，没人能劝得动！他死活都不让我说的事，我是打死也不敢说的。”穆天歌条件反射似地揉了揉自己的屁.股。就昨晚上，为了问出苏剑的下落，差点又挨抽了。那老头真的是年起越大，脾气也越大！也就苏剑能在他那儿讨点好。
向宇长长地“哦”了一声，从自己的办公椅上站了起来。
“老……老大！你想干嘛？”
穆天歌看着一边活动着自己手腕、一边一步步向他靠近的向宇，整个后背都贴到了门板上。
“是不是痒痒肉许久没挠，有点寂寞了？”
向宇和穆天歌的身高相差不多，一个190，一个189。但穆天歌碰到向宇，那就是老鼠遇见猫。穆天歌的身手在缉毒队里要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但那是现在的缉毒队。
当年缉毒队里盛传的二五一组合，说的就是小八、王爷、冰山、呼噜、肖左、肖右、穆天歌和向宇这八人。“二”是肖左肖右这对双胞胎，“五”是小八、王爷、冰山、呼噜和穆天歌五个人，“一”就是指向宇。肖左肖右形影不离，两人配合能打扒下禁毒大队里六成的好手。但“二”碰着“五”就不行了。“五”个个都是单打王，以一敌“二”没问题，可彼此之间总是分不出个胜负来，不是这局你占了上风就是那局下风占了他。唯一只有碰着“一”的时候，个个都是手下败将，且风向从未变过。
“二”和“五”都管当时的顶头上司骆正峰叫骆队，管向宇叫老大。弄得向宇有段时间看见骆队就躲，生怕骆队不高兴他抢了他老大的称号。其实骆正峰哪里会在意这些，开玩笑让他叫他老大，说这样就把威风都补回来了。骆正峰不知道，自他牺牲后，向宇再没管第二个上司叫过老大。
当年的缉毒队，一役损失五员大将，包括他们的大脑骆正峰。向宇暂代队长一职，带着穆天歌、肖左肖右，及队里其他兄弟，不眠不休，才终于在半个月后把追逐了三年的毒枭及其团伙一网打尽。那项任务完成后，向宇自请离队转刑侦系统。缉毒队的二五一组合只剩下穆天歌和肖左肖右三人。穆天歌成为队里唯一能以一敌二的NO.1。
只可惜，现在的NO.1，遇到当年的NO.1还是只有瑟瑟发抖的份。他最怕被人挠痒痒肉。幸好以他的身手，也没人能得逞，唯独向宇。只要向宇想，无论他怎么躲，都只有大笑求饶的份。
是以，一看见向宇又一副准备攻击他弱点的模样，穆天歌果断认怂了。
“我说我说！我家老爷子姓叶名建忠。”
“叶建忠，叶队？”向宇一脸的不可思议，“你不是姓穆吗？”
“我随母姓。”穆天歌往他办公室的小沙发上一躺，做躺尸。心累啊！他家老爷子和向老大都是他惹不起的两尊大神，偏偏这两尊大神都以武力镇压他为乐。
“起来！”向宇踹了他一脚。
穆天歌拍拍腿肚子，敢怒不敢言地一骨碌爬了起来。
“这么说，你一直都知道，我接手的是当年你家老爷子的这支刑侦队？”其实经过这三年的发展，当年叶建忠的几个老部下，调职的调职、升迁的升迁、退休的退休。龚明旭、沈虎、蒋超、李成、陶思雨都是他亲自提上来的骨干。但从编制上而言，向宇确实是接手了叶建忠的位子。
“一开始我也不知道啊。还是有一次我家老头儿突然问起我，我才知道的。他要求我绝对不能在你面前提起他。其实自你调走后，你说我和肖左肖右联系了你多少次？你哪次搭理过我们？我想说也没机会啊！”穆天歌说着说着就委屈了起来。
一下失去五个兄弟，他们幸存的人谁都不好受。向宇坚决离去，他们能理解。但是一去就断了联络，从感情上就难以接受了。
“行了，我这不是主动找你们了嘛！”向宇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不是不想联络，而是自责让他不敢面对。他需要时间沉淀那些让自己无法平静下来的东西。
“老大，咱以后能不能不搞失联了？你知不知道肖左肖右因为得不到你的消息，差一点就擅自离队来找你？那天你来队里，他俩开心坏了！俩傻子，晚上抱着酒瓶子哭了半宿。”穆天歌抹了一把眼睛，头低垂着，看都不看向宇。
“对不起，以后不会了。”向宇的声音带着点微哑。
“你可千万别告诉我家老爷子是我出卖了他啊！”穆天歌一下子嬉笑着擡起了头。
向宇假装没看见他微红的眼角，配合他也换了一副不正经的面孔。
“你想让我栽赃给苏剑？”
“唉，就算我真这么想，我家老头也不可能信！小剑是他的心肝！”穆天歌一张脸拉得老长，看来只能在队里躲一阵了。
“你家老爷子为什么不让你告诉我你是他儿子，而他是我的前任？”
“谁知道他啊！三年前说退就退了。还说要下海做生意。结果就是支一饼摊儿卖灌蛋饼。一把年纪了，无论刮风下雨到点就推着小三轮往外跑，谁拦也没用。”
“听你说半天，也没提起你阿姨，也就是苏剑的妈妈。她也不拦着点？”向宇以为是穆天歌没接受他这个继母，所以一直避免提及。
“王姨三年前就没了。和我妹一起走的。”
“什么？”向宇一惊。他从不知道穆天歌还有个妹妹。
“不提了，都是些过去的事儿了。”穆天歌两条长腿一并，站了起来。
“老大，你不会真让小剑留下来当警察吧？”
因为提起了他的伤心事，向宇本来有些歉疚。不过关于苏剑的事，他并不准备妥协。
“我会尊重他的想法。就这件事，我希望你也可以听听他的想法。他是个大人了，有足够的能力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你不能因为觉得你的做法是为了他好，就强迫他接受你的意见。无论是兄弟还是爱人，彼此尊重并互相支持，才是感情长久的基础。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穆天歌听了他的话，久久没有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