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2/2)
“力量?我又没生病,力量一直在啊!”司马辉说着还举起自己的右臂,拍了拍自己鼓起来的肌肉。
“司马医生今天有没有安排手术?”
“怎么这么关心我啊?”司马辉夸张地将两条胳膊挡在自己的胸前,“我……我名草爱鲜花的啊!”
白墨被他突如其来这么一下,面上神色马上僵住了。
“就你还名草!我们家墨墨这么好看,怎么可能看得上你!别臭美了!”向婉见状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在司马辉的背上。
司马辉疼得“嗷嗷”直叫。
“我开玩笑的!不用这么用力吧。”
向婉不理他。
“墨墨,是那箱橙子有什么吗?”
白墨已经两次对司马辉表现出了极大的关注,而且都是在喝下橙汁以后。难道是那箱橙子有问题?
白墨犹豫了一下,摇摇头。
“没……没什么。我就是觉得司马医生喝橙汁喝得太快。”
向婉怀疑地看着他,正要说什么,却被司马辉胳膊一勾,牵着往外走去。
“哈哈,下次我喝慢一点。时间不早了,走吧,回医院上班了。”
他今天下午虽然没排手术,但还要坐班看门诊的。而白墨的担忧,在他看来完全是小题大做。大老爷们喝果汁,还一小口一小口喝不成?
向婉没办法,她和司马辉已经出来两小时了,这要是被院长知道了,准被骂个狗血喷头。于是和白墨匆匆道别后,重新换上她的红色高跟鞋,“嗒嗒嗒”地走了。
等房子里重新安静下来,白墨一下摊在沙发上。因为没留意,整个后背砸在沙发上时,痛得他又“嗷”一声弹了起来。伤口处丝丝地抽痛,反倒让他的注意力集中了起来。
他之所以会怀疑钟家送来的橙子,是周一下午那次毫不疲惫的徒步。他从向宇家,背着工具包,冒着初秋依然火.辣辣的太阳,走了整整六公里路去幸福花园取自己的小电驴。依照他现在的体力,在周日晚上已经步行了将近九公里的路之后,绝不可能在第二天还有余力完成那么大的活动量。
而这种情况已经不是他第一次碰到了。
第一次,是他砸了钟慈送给父亲的那架琉璃屏风。当时他以为是自己的病情有了恶化,精神出现异常,所以才会在自己暴怒的情况下,爆发出那么强的破坏力。事后回想起来,他砸琉璃屏风的时候,脑子里似乎全是对钟慈的愤恨。那一次,他害怕极了。父亲是个极其反对暴力的人,从小都以君子之风要求他。故而即便是被人冤枉、被学校开除的时候,他都没想过用武力发泄自己的愤怒。怎么生了病以后,反倒克制不住自己了?而那个自己想要撕扯的对象还是自己从小叫到大、对自己疼爱有加的叔叔!
第二次,是他从事保洁服务的第三周,在客户家做完保洁准备离去时,被客户污蔑偷了他的手表。他腕上的帝舵是父亲留下的,可那个染着一头黄发、缺了颗门牙的中年男人却一口咬定那块表是他的。在他争辩不清时,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他一拳砸在了他家的大铁门上。铁门没坏,他的拳头却顿时血流如注。那人吓坏了,直接把他赶出了门。也是那一次,白墨得到了他的第一个差评。那人投诉的倒不是他偷东西,而是说他服务态度恶劣。
恶劣?白墨举着自己受伤的爪子一夜未睡。天知道他当时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才把那一拳砸在了铁门上,而不是那个人的脑门上。怎么会这样?抑郁症转变为躁郁症了吗?白墨很惶恐,他想去找向婉问问,却又怕被当作有攻击性的神经病关起来。这个世上,他还能信谁?一个有暴力倾向的躁郁症患者,还会被允许自由行动吗?
他思来想去,都弄不明白。自己患抑郁症已经将近两年的时间了。在向婉的治疗下,症状也有在慢慢减轻。为什么突然之间会发生这样的转变?第一次和第二次的异常,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发生在从钟家回来后的第二天。而他在钟家除了干活以外,就是那顿晚餐。可晚餐是和钟慈、蔡华珍坐在一起吃的。
蔡华珍讲究,饭桌上是使用公筷夹菜的。可夹到自己饭碗里的菜,都是同一个盘子里的。如果要发疯的话,那他们三个人岂不是都会发疯。
他想了良久,才想到那杯橙汁。蔡华珍自那天给他榨了橙汁以后,只要他去钟家,一定会给他备上。他不反感橙汁的清甜,甚至很喜欢橙子的香气,所以每次都是一饮而尽。他的变化,都是发生在喝完橙汁之后的第二天。
有了怀疑,他再喝橙汁的时候就十分地小心。但之后再喝,他倒是没再出现过暴力倾向。只是在第二天的时候,莫名会觉得自己充满了力量,心情也会突然之间好很多。他自己搜索了抑郁症的相关资料,这种症状也很有可能是双向抑郁症。难道说他之前两次出现的暴力倾向,也都和双向有关?但向医生从没有说过他是双向啊。
为了确定自己的变化和橙汁没有关系,他找借口,跟钟慈请了次假。面对蔡华珍那张笑脸,他实在说不出拒绝的理由,拒绝那杯专为他现榨的橙汁。哪知道,他刚请完假,钟慈就派人给他送了一箱澳橙来。说家里的橙子本来就是为了他买的,他不去,没人吃。还不如给他送过来。
那箱橙子他一直放着没动。上周日,他恢复了钟家的保洁服务后,因为小电驴熄火的缘故,步行了整整九公里的路。等回到家,整个人就像脱了水的鱼,渴得要命。当他目光扫到那箱橙子的时候,再也控制不住橙汁的诱惑,于是自己给自己榨了杯橙汁。
而第二天,也就是幸福花园血案发生的当天下午,他所担心的情况再次发生了。他在太阳当空照的白天,走了六公里路竟然一点都没觉得累!
这么说,他的异常,真的和橙子有关?到底是只有他吃了橙子有事,还是抑郁症患者吃了橙子都会有事,还是钟家的橙子有问题,无论是谁,吃了都会出现类似的症状?
白墨用力甩了甩头,这些依然都只是他的猜测。他从未听说过橙子会和抗抑郁药起反应。而钟家送来的橙子,他也有仔细看过,个个完好不像做过手脚的。不会是自己又得了被害妄想症,无意中加深了对钟慈的怀疑,认为他会害自己吧?
对了,司马医生!他虽然说自己没事,但他在能量爆棚的时候,也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他下午还要看诊,不会出事吧?
想到这里,白墨的心又揪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