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2/2）

“向医生，你好。巧巧她怎么了？怎么住在精神科？”冯柘的身上还有些早年经商的影子，一举一动间都流露着一丝精明的味道。

“两位不知道？”这下轮到向婉吃惊了。黄巧巧的抑郁症病史至少也有一年了，作为与她有着血缘关系的两位老人却对此毫不知情。

“不知道啊。”冯柘和自己的太太相看一眼，一脸的困惑。

“两位随我来趟办公室吧，我详细和你们说说。”向婉做了个手势，让白墨留下陪着黄巧巧，便带着两位老人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病房外，陶思雨被李成硬拽着，在走廊上不知道嘀嘀咕咕些什么。

病房里，少言的白墨和羞涩的黄巧巧一时之间相顾无言。

“小哥哥，你过来。”

半晌之后，黄巧巧神秘兮兮地冲白墨招了招手。白墨在她病床边沿坐下，做出倾听的样子。

“小哥哥，你会不会感到害怕？”黄巧巧的眼里布满了担忧。

白墨斟酌了一下，回答：“会。”

“不要怕！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以前也很害怕，但自从有了屠龙刀以后就再也不怕了。”说完，黄巧巧还在嘴边做了个“嘘”的动作。

“屠龙刀？”白墨讶然，不明白黄巧巧是什么意思。

“小声一些。我知道你也怕我妈妈，所以才告诉你的。”黄巧巧紧张兮兮地看了看周围。

“你很怕你的妈妈吗？”白墨问道。

黄巧巧撇了撇嘴，说：“有时候吧。尤其是我令她失望的时候。”

白墨从小就失去了妈妈，记忆里只有爸爸相伴左右。而爸爸向来对他鼓励多、鞭策少。他和爸爸的相处，是父是子，也如师如友。所以他不是很能理解黄巧巧为什么会害怕自己的妈妈。

“那你的屠龙刀能做什么？”白墨好奇地问道。他以为她所说的屠龙刀或许就是孩童的玩具，是市面上常见的那种塑料制品。

“妈妈生气的时候会派她的魔女姐姐来惩罚我，屠龙刀可以保护我不受伤害。”黄巧巧很认真地回答，接着又说道：“小哥哥，你不要怕，我把我的屠龙刀送给你。”

白墨不明白为什么她会认为他也怕她的妈妈，只好顺着说：“你把你的屠龙刀送给了我，那你怎么办？”问完了才想起，她的妈妈已经惨死在自己的家中，她还亲眼目睹了那种惨状。于是心里有点戚戚然，担心会不会触及黄巧巧的哀痛。

哪知黄巧巧只是笑了笑，还带着点调皮道：“外公外婆来啦！妈妈怕外公，她的魔女姐姐也怕外公。”

白墨见她难得露出这个年纪该有的俏皮，不禁也露齿笑了。

黄巧巧见了他的笑容，整个人呆了呆。随即打定主意一般，示意白墨再凑近一点。

“小哥哥，你过来点，我告诉你我的屠龙刀在哪里。”

白墨顺从地又凑近了些，黄巧巧很是郑重地告诉了他屠龙刀的所在，白墨也点点头，郑重表示知道了。

就在这个时候，向婉带着冯氏夫妇回来了，陶思雨和李成也跟在身后进了病房。

“巧巧，跟阿姨去检查一下身体好吗？”向婉笑着问黄巧巧。

黄巧巧木然点头。白墨作势要起身，让黄巧巧下床。黄巧巧却一把拉住了他，“小哥哥，千万别忘记哦！”

白墨摸摸她的头，说：“一定不会忘记！谢谢你，巧巧。”

黄巧巧这才放开白墨，跟着向婉一起走了。

阮筠不放心地想要跟上，却被冯柘拦住了。

“就让巧巧先跟着向医生去检查吧。咱们的女儿还在公安局里尸骨未寒，我们……去见见她。”说到后面，已经头发全白的夫妻两又双双抹起了眼泪。他们从未想过有一天会以这样的方式和从小宠大的女儿见面。他们以为女儿如愿嫁给了自己的心上人，又有了那么乖巧懂事的孩子，从此以后便是没有他们的羽翼保护，也必定是顺风顺水幸福美满的。哪里想到会是如今这般的结局。而向婉跟他们说的有关黄巧巧的病情，也令他们痛心不已。所有的恨和不甘都记到了那个出事以后一直毫无音讯的女婿身上，女儿的死必定和他脱不了干系，配合警方抓住他是老两口现在最渴望的。

李成带着夫妇两人回市局，陶思雨则留在医院继续守着黄巧巧。白墨离开医院后想了想方才黄巧巧说的话，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