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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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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夷光极其在意八年前的事情,她思忖了片刻,又轻轻嗤笑道:“相柳复苏了,到过黄河水府是吗?”白龙的右眼瞳孔乍然缩成了一条竖线,那散乱的气机荡开,有溃散的趋势。姜夷光从祂的神态变化中找到了答案。东瀛那伙人从八年前就开始布局,八岐大蛇借着吞噬巴蛇带来的短暂权能,以共工之臣属相柳的身份来游说神性刚开始复苏的河伯冰夷!在见到了“相柳”后,河伯冰夷还是原来的河伯吗?会不会被某种存在侵蚀掠夺了“河伯”这个概念与权能?

傅眷忽地开口:“我们或许该去一趟河伯水府。”

姜夷光看了眼汹汹的浪潮,有些恍惚地开口:“下黄河?”地煞七十二术中有“入水”神通,掐一避水决,可水中能畅行无阻。但是她都在点那一株名为剑道的“技能树”,天罡地煞神通就没学会几个。

傅眷取出了数张避水符递给了姜夷光,轻轻问道:“风是什么呢?”没等姜夷光应声,她又道,“风有哪里不可去呢?”她没再看姜夷光的神色,而是将神通一转,向着浩浩荡荡的长河迈步。姜夷光左瞧右看,边上聚拢的都是玄真道廷的人,如何处置“河伯”,根本用不着她来忧心。在此处道行、辈分最高的李神霄没有应声,显然是默认了傅眷的做法。姜夷光“诶呀”一声,将避水符一激,向着傅眷离去的方向追去。

水中。

有避水符的存在,姜夷光只感觉到了微弱的水压。

光线越往深处去越黯淡,她很快地便看不见傅眷的身影轮廓,只能借着那股气机来确定她的位置。她握着剑,呼吸吐纳平缓而清和,有风生出,吹拂着她的长发,推开了向着她涌来的水流,形成了一片无水抵达的空。

无处不在,是为风。

若剑是风,那风能抵达之处,则是剑锋能至之地。

姜夷光低头看了眼掌中的剑,脑海中飞快地掠过了一个念头,可尚未抓住,念头便消失不见,只余下了一抹淡淡的痕迹。眉头微微蹙起,正待在那残余的思绪上用力,眼前豁然开朗,却是一座镶嵌着夜明珠,将周边照得犹如白昼的水府出现。

水府中没有水的存在。

种植的草木荒芜已久,土壤中迈着半截载着符文的残碑,四野散落着断裂的锁链。这里曾经是冰夷的水府,可后来变成封镇之所,那向来奢华无度的冰夷也只能看着祂收藏的器物在漫长的岁月中凋零,不见龙堂珠宫的辉煌。

“这里的神性力量有些驳杂。”傅眷的声音响起。

姜夷光从那岁月凋零带来的怅然中回神,她跟上了傅眷的脚步走入了河伯的洞府中。一眼便瞧见了一片荒芜之景。枯萎的水草纠缠在一起,散发着一种腐朽的气息。那原本至洁至净的台阶与墙壁上都蒙上了一层暗沉的青苔。在除去了暗苔后,墙上露出了一幅幅透着蛮荒气息的壁画。

“上古时期的血肉人祭,她们被投入了黄河。”姜夷光压低了声音,内心深处存着一股郁气,沿着壁画望去,不仅仅有生民的困苦,还有冰夷掳掠凡女甚至逼迫洛水之神的画面……墙上刻画的都是祂的罪责,蕴藏着一种难以毁坏的力量。要不然以冰夷的心性,恐怕不会让“羿”的身影存在于祂的洞府中。但是到了后头几幅画上,内容就有些古怪了。现身的河伯不是“白龙”的形象,而是一种模样怪异丑陋的凶怪,像是四五岁的童子,可身上覆盖着坚硬的鳞片,手爪类虎,潜藏在了水雾中,露出了一双阴冷的眼。

姜夷光“嘶”了一声:“这是?”

傅眷面容紧绷着,眼神冷峻。她抿了抿唇道:“这是东瀛传说中的水怪河童。”顿了顿,又道,“也不能完全这样说,它的起源是神州,后来才东渡去了东瀛。《幽明录》称呼其为‘水精’‘虫童’。在它的诸多称谓里,有一称呼为‘河伯’,它的传说与黄河息息相关。”

“所以这只东瀛化的水怪,要以模糊的事迹、以相同的姓名……在流变扭曲的传说中,逐渐地取代神州‘河伯’的概念吗?”

全世界灵气都在复苏,但是由于神州镇压了山海,因而代表着神性的力量大多数都在沉睡。沉睡的“神性”恰是虚弱的时候,给了那些别有用心的一个机会!要是神州的神话俱是被那些东西取代,那么神州就算在劫数中存留下来,还是那传承了数千年的神州吗?!

姜夷光咬了咬牙,恨声道:“真是狼子野心!”就算再没有“侠义心肠”的人,在听了这种可能后都会感到万分激愤。

傅眷眸光暗沉,她轻声道:“那枚射日箭,应该从青丘出发了吧?”

唯有大日金乌是太阳本身,而其他的“日神”不过是沐浴在太阳光辉中妄图窃夺神权的一道暗影。

姜夷光一点头,她定定地望着傅眷,眸光一瞬不移:“你要用大日神做进入山海的‘投名状’?”

傅眷眼中流过了一抹笑意,她偏着头,缓缓道:“本来就该这样,不是吗?”如果不能将压制着道骨的火煞拔除,她怎么能靠着自身的力量“清山海”?

姜家。

涂山猗用指纹开了锁,还没踏进玄关就被乱飞的猫毛扑了一脸,她眼神一凛,伸手揪住了朝着面门飞来的黑团子。将不安分的小猫妖按进了怀中,她蹙着眉看着满地狼藉的客厅,视线从缩在一旁瑟瑟发抖的伯奇身上掠过,又定在了变成了小白团子,优雅地坐在了沙发上,并用一只爪子按住遥控器的白泽身上。

但是这一幕只维持了瞬间。

回过神来的白泽立马化作了白毛大美人,擡起右手扣了个响指,将客厅中的摆设一一复原。

“这不是青丘的小狐貍崽儿吗?”白泽翘着腿笑吟吟地望着涂山猗,“不在青丘镇压蚩尤之尸,还跑来人间了?”

涂山猗斜了白泽一眼,盯着被她按住的遥控器冷笑:“你不也没有留在轩辕台吗?”

白泽义正辞严:“人间有劫,我秉持轩辕的道念出轩辕台,那是理所当然的。”

涂山猗不甘示弱,假笑道:“我青丘奉禹王之旨,来与人间结盟。”

话音落下,随即响起了两道冷笑,使得客厅的温度立马降至冰点。

阿和身躯紧绷,从涂山猗的怀中蹿了出去,一口气跑到了伯奇的窝中,朝着他踹了两脚将他赶出,这才蜷起身体,既害怕又好奇地望着客厅中对峙的两人。

在一万一千五百二十种山海妖怪的记载中,白泽对青丘的风流韵事情有独钟,从“候人兮猗”到“有狐绥绥,在彼淇梁”,每一则故事都要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这就导致了白泽在青丘人人喊打,她压根不敢借道青丘入人间,而是靠着自己的“趋利避害”的祥瑞本能越过山海裂隙。

但是人间相逢的青丘神女与白泽并没有打起来的迹象。

剑拔弩张的氛围在涂山猗那百媚千娇的笑容中消弭,她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向了白泽,笑微微道:“我把羿的射日箭带出了山海。”

白泽点头:“那些东西比梼杌、饕餮那群家伙还要糟心。”

“是啊,我辈立身之地岂是祂们能沾染的?”涂山猗一边笑着答,一边走近了白泽,趁对方没注意抢走了遥控器。她以极快的速度搜索到了一部以“白泽”为灵宠的电视剧,促狭一笑:“诶呀,白泽大人的真身原来是一只绵羊啊。”

白泽:“……”

松懈下来的阿和看了眼重新乱作一团的客厅,悠闲地甩了甩尾巴。

平静?不存在的。

作者有话说:

①《路史·后纪四·炎帝纪下》记载:“共工不贵独功,死葬不距之山。

按照这个做的设定。

虽然很多引用山海经以及其他传说故事,但是其中私设非常非常多,不能完全代入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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