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0 章节(2/2)
诸葛恪只听得暗喜,面上却大作谦让之语,又问:“臣见两宫俱空,司马充依又遇放逐,想后宫只剩得陆伯言独自打理,恐其心力不济。陛下可再从宫中升任后妃一二,为伯言之襄助?”
刘禅点头道:“说得是,说得是!”他却不答诸葛恪所请,只偏了头看架上器物,半晌不发一语。
诸葛恪知自己语出逾越,也不便再说,只先行退去。稍时,公主复又沉沉睡去,刘禅因命内侍将其抱下,待室内再无一人,他却独转向后处偏门,展声道:“幼常,你过来坐罢。”
那马谡便施施然转入座间,向着天子一拜,说道:“洛阳新传音讯,蒋公琰持节朝中,以录尚书事行事,不日将与丞相发丧,还问陛下何日迁都。”刘禅听了只叹口气,一面摸索着往身旁坐了。
适才马谡匿于门后,见诸葛恪言行无状,直为其捏一把冷汗。当下丞相之位空虚,那诸葛恪存心试探,他焉能不知其意?遂低声道:“丞相此前特意叮嘱,陛下切不可因他之故,轻任元逊以要职。”
刘禅手头尚抚弄着一枚玉鱼,这当口却看向马谡,面上似笑非笑,说道:“从今往后,朝中再无丞相一职。”
他说这话时神情诡异,纵是马谡也不免打个寒噤,只听刘禅又说:“朕亦不再册立中宫。”
马谡沉声道:“臣谨记圣意。”
刘禅便说:“日后诸臣再拿后位谏朕,朕一概不理,若非要追根究底……”他忽的转向马谡,指他道,“只由卿去与他们作解罢。”
马谡心下一凛,连称不敢,且拿些不打紧的话来说;听得刘禅许他告退,这才如释重负,低了头沿诸葛恪方才所去之路而行。
那面诸葛恪却浑然不觉。他自去后,又借了刘禅诏书,乃将给药限行诸令施于周边,因使病患人数日益消减。眼见局势重又稳定,适逢洛阳丧报初出,都中一片举哀之声。刘禅出入宫廷,只身着素服,又不束发冠,是为丞相默哀也。
这天刘禅方行于前庭,忽有内侍趋前通报,只说是参军李邈求见。刘禅乃道:“便是上次给朕上疏的李汉南么?他又来作甚?”因省起先前诸种不快之事,摆手道:“朕自往里间歇去,让他过来罢!”
那刘禅觅得一处隐秘小室,只于窗前静静发呆。不多时李邈亦至,见天子这般穿着,惊问道:“陛下这是何故?”
刘禅道:“朕自着素衣,为丞相发哀。”
李邈便堪堪一揖,说道:“陛下既是天子,衣冠发饰皆有定数,臣以陛下随性穿戴,甚是不妥。”
刘禅因将袖口一捋,说道:“朕三日便除服,又有何不妥?”
李邈道:“先帝崩逝之时,陛下也只发哀三日,又及州郡百官亦是三日除服,更于当岁改元,群臣私下里议起,未尝便没个不以为然者。”
刘禅悠悠说道:“嗯,这都是丞相的意思。”他托了腮,将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