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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4 章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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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又望见远处有个小小身影,与门吏一通争辩后,辄迈入内室,直往自己卧处过来,却是陆抗。那陆抗提一小木盒,往门边附了,且轻声唤道:“羊氏阿兄,我来看你啦。”

他身形矮小,堪堪钻过外门栅栏,将手中那小盒打开,里头乃是数片肉脯,经由慢火熏烤之后,香气扑鼻。陆抗又说道:“是阿父命我带的,他知阿兄走得匆忙,只怕将军署疏忽餐食,饿着了阿兄。”说话时更取出一筒清水,与那肉脯一道递去。

羊祜正冻饿之际,在陆抗面前也不拘谨,接了吃食,三两下咽了,又急急取水和下。陆抗打量他身上无甚伤处,遂说道:“阿父说,但有他在,旁人便动不得阿兄。阿兄且忍耐些时候,叫他们问明白了,许明日就能回来啦。”羊祜知陆逊暗地相护,不免感动,因将喉中肉脯慢慢咽尽,待要向陆抗道谢,那孩子却已提了食盒,箭也似的奔出了将军署。

那面蒋琬正忙得不可开交,一时却无暇理会羊祜被下属私扣之事。他留了那牂牁獠人逐次查问,才知南中时疫蔓延势大,竟已远过自己估量。起先疾病只见于边远郡地,那兴古郡紧邻交趾,人烟且少,初时并不见报;十数日后乃依次推及北方各地,尤以那建宁郡为庲降都督驻所,人员颇多,转眼之间便病倒一片,到八月下旬时,南方各郡患病者已达数万,更有死者相枕于道,群鸦盘桓其上,情状煞是可怖。

原本李恢羁縻南中,正需调动民事,分发草药,抑制此疫蔓延,惜他亦染病逝世,一时间辖内更无人指挥。于是益南时疾与流言并起,其民混乱不堪,畏惧者纷纷向北逃窜。这几千入蜀流民仅是开端,随后更有大批当地之蛮人,正源源不断地往都中赶来。

蒋琬听罢大为失色,急命各郡流民就地屯驻,如无天子口谕,任何人不得进京;一面又令禁军于武阳以外安置场所,禁止余下流民继续北行。那时疫既能四下散播,只恐往来众人中已有携染此病者,如此便绝不能纵其接近畿辅。蒋琬料理外事已罢,再顾不了去将军署停留,甫回皇城,即直往刘禅内宫而去。

蒋琬到时,那黄皓正于室外打望,蒋琬眼瞧他行迹可疑,先将他喝住,又道:“你不是先前犯事那宫人么?到这里作何?”黄皓不敢言语,只低了头匆匆往外溜去,蒋琬便指他道:“我先入见天子,待回来再与你好生清算。”

他因急急去了,见刘禅并非如往日那般高卧于榻上,乃于寝间之外另搭了一处小榻,自己却握笔执简而坐,竟是在亲自批阅公文。蒋琬见此情景,心中宽慰,暗道:“不枉得丞相昔日教导。”他于门口伫立片刻,给刘禅余光瞥见,遂招呼他就近坐定。

刘禅案头叠了深深一摞文书,最上方正是李恢之信。那李恢发病甚急,行文难免仓促,而寥寥数语间,不独交代雍闿匿财之旧事,此次南中爆发疾病,其人亦有先见之明,乃请陛下调命继任时发宫中御医跟随,又说他不在时,南中必有动乱,需得遣朝中执法严厉者亲为接管。蒋琬阅罢此信,长叹口气,说道:“李德昂思虑缜密,在内倚为腹心,在外则为我朝日夜奔走,惜乎盛年遭此横祸,不得再尽忠悃之力。”

他动作时袖间棋子碰撞出声,清脆如池间冰破,刘禅闭目静听,将手指一点一点叩在膝头,稍时乃说道:“朕独不为此事烦闷。”他向案上众文书一指:“——是为此等事也。”

蒋琬因依次查取,越往下翻看,眉头便越紧一分。刘禅方才所阅是建业来报,由蒋山园邑令呈递。月前曹丕棺椁辗转东向,匠作乃就地修缮墓室,不日下葬。当时园邑令下辖统共三人,为曹丕看护坟茔。内中有一人因不耐寂寞,私往石头城内饮酒作乐,又乘醉与人口舌相争,将自己曾为先帝守陵之事大肆宣扬,园邑令遂将其拿下,还请天子下旨定罪。刘禅道:“这倒不是甚么大事。”

后头则是张嶷奏报汶山羌情,当中论及诸葛瑾死事,并他手头玉鱼一道送还。蒋琬皱眉道:“这几日外间地不论南北,人不分亲贵,诸事齐齐发作,臣以其后或有乱因。陛下銮驾归京在即,更应多加防范。”

刘禅乃向奏报上轻轻一掸,道:“那河西羌除狡辩绵虒之乱外,于国舅疾病状貌描述却细,卿可瞧上一瞧,与那南中时疫之症状有无相似?”

蒋琬因细看张嶷转述,又把今日那獠人话语翻来覆去回味一遍,正色道:“陛下宜早将疫情知会朝中官员,且令张伯岐就地驻守,切不可使本地羌人往四下流窜。”

刘禅道:“果有这么严重么?”

蒋琬苦笑道:“臣以为诸葛子瑜疾病,必与当前南中之时疫同出一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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