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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2 章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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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已有人翩然而至,乃是那中和宫近侍陈祗。他自持了一盏小灯,先将寝殿内烛台逐次点燃,而后伏拜于刘禅榻前,轻声唤道:“陛下,庲降都督李恢过世了。”

刘禅方逢梦魇,尚未及反应,只是枯坐塌边,良久不发一言。陈祗因又说:“洛阳处还未见有奏报传来,依仆之揣测,东都那边是想请陛下自行决断继任人选。”一面从怀中取了一只竹筒,里头装的乃是李恢逝世前留与天子之密信。

刘禅接过那物,只缓缓叹了口气,片刻后乃说道:“平南一役,李德昂出力甚多,既降叟濮旧部,又征其地金银牛马,仰供我朝北伐军资。朕以他在章武朝时曾遥领交州刺史,本拟着由他去查办逆闿同士燮私通之事,谁知天不假年,使朕闻此噩耗。”

陈祗便道:“陛下节哀。”顿了顿又说:“那黄皓既蒙陛下拜为寻剑使者,仆以为凭此人才干,尚不足以远赴南中涉险……”

刘禅却扬手道:“朕也没真想让黄宫人做成此事,所以给其荣光,俱是为全他旧日里悉心服侍的情分。”他耳听得窗外秋虫鸣叫,略作思想,乃说道:“蜀郡太守张翼从前随先帝征汉中有功,朕虑他是个知兵知事的,这次便由他顶替李恢之职位罢。”

陈祗连连点头称是,又向刘禅行毕大礼,即从偏门退去。他只顾埋头走路,冷不防那面黄皓听了刘禅传唤,这会正揉着睡眼往里头赶,两人只在门口撞作一处。陈祗吃了一吓,低声斥道:“你可当心些,陛下心里正不爽快,莫平白惹了他嫌去!”

黄皓见是陈祗,也不好发作,略略向他打过照面,便急忙赶去刘禅榻边。那厢刘禅尚在细看李恢遗言,见黄皓进来,奇道:“你不在外间待命,却来我这内宫作甚?”

黄皓只做出个为难样儿,道:“陈宫人要奴婢宿在他房里,好叫奴婢于近处服侍陛下,有甚么要吩咐的,奴婢也能随时听着。”言罢又朝地上轻轻一瘫,望刘禅道:“奴婢好容易得陛下起用,竟无一日不在忧愁侍奉不周,日间倒罢了,一旦入夜,陛下就寝前事杂且繁,奴婢自是万万不敢离开半步的。”

刘禅正读至李恢信中关键之处,心头一滞,于黄皓奉承话语便不上心,只随口说道:“你且去外头候着,待需你时,朕自会说话。”

那黄皓未听见刘禅与陈祗起先交谈,尚以天子此言是责怪自己办事不利,唬得他一个激灵,连忙伏拜道:“奴婢虽常在圣尊近旁,凡有余暇,却是在倾力寻访先帝宝剑去向的!前些时日奴婢去过廖立之妻蒲河池家中几回,听那妇人说,近月益州郊外有些传言,是……是和……”他瞥刘禅一眼,其声低微,渐至不可耳闻:“……和孝愍皇帝有关。”

须知刘协前往南中一事,知之者只姜维诸葛恪在内的寥寥数位,便是随行护送的蒲元诸人,也只以其为天子所遣之宫中御医。听得这话,刘禅眉头一抖,把手头密信暂且搁下,看黄皓道:“外头都传些甚么了?”

黄皓便哆嗦道:“奴婢当是知无不言的,只是……只是陛下若听了动怒,伤了玉体,奴婢怕担待不起……”刘禅“咦”的一声,朝后一仰,道:“你且说,朕不怪你。”

要知道黄皓在城内招摇多日,虽于那关侯赐剑下落无甚进展,到底打听得些坊间秘事,只想日后于天子跟前一并邀功。这当下刘禅逼问且急,他也顾不得掖藏,乃将路上所闻尽数告与其知晓。

原来建安二十五年曹丕夺位后,魏室以刘协为山阳公,虽未有加害分毫,而外间以其不曾露面,恐已遭人毒手,执此念者尤以蜀地为甚。汉帝被逼禅让,旋即遇弑,先帝乃亲率文武于都中大祭,谥其曰愍帝,此事益州内外人尽皆知,便有所疑虑,新君已立,也不便多提。而后洛阳既下,正可寻旧时天子下落,是生是死,总需有个交代。

先前太后本欲将复刘协尊号之事交由刘禅来抉择,纵是迎其还宫,也不过以禅让为名,依旧令刘禅坐稳皇位。只是不想山阳公发病忽亡,又经查处,乃知其人为羊衜顶替。此事来龙去脉为太后所秘,只是旧帝这番死生无常,传至他处,到底难止妄测之人。如今更有一种流言,竟不知最早由何人传出,说的是建兴时魏吴交聘,两国互通人质,而天子实则已为孙权所获,吴人更护送其潜逃至交州,靠了雍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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