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0 章节(1/2)
自在几分。他在将军署又暂无他事可做,乃邀了蒋琬对弈,权且纾解心中不安。
他二人所持棋子即蒋琬此先取南中玛瑙所制,从前蒋琬于天子跟前陈演三都之要,便是用这副棋子标注国中之地。那诸葛恪执黑棋,蒋琬自执白棋,几回下来,诸葛恪已连失数局,因把手头棋子轻颠几下,道:“这局我又输了。素闻公琰是蜀中一等一善弈者,恪实在不是对手。”
蒋琬道:“元逊旧日里也爱与人下些闲棋,或是心思不在此上,才使某侥幸胜之。”
诸葛恪因摇头道:“说来也怪,我自晨起之时,头颅一侧便胀痛不止,又总嗅着身遭一股血腥之气,只怕事出不祥。”
蒋琬笑道:“莫要多想!伯约正在北地巡视,你我且为他讨个吉兆,待他早些归来,元逊也可交付差事。”
他话音未落,门口侍卫,只道:“陛下有要事发诸葛抚越,有关将军之大人……”
听得这话,诸葛恪哪里还坐得住?只将棋子攥紧,道:“我父可有消息了?”
那侍卫眼望诸葛恪,继而看向蒋琬,不知该如何开口,因将手头信件递与诸葛恪。只见上边明晃晃地写着几行小字:“故吴豫州牧大将军诸葛氏子瑜,以炎兴元年八月十九病逝广武,由河西内附之羌民收葬……”
诸葛恪只看了个开头,浑身如遭雷击,蒋琬瞧他颜色乍变,知他身上有大事发生,遂默默收了棋局,先行告退。那面诸葛恪犹手持此信,便连棋子从掌中滑落也未察觉。他最先顾及的倒不是自己该如何伤痛,只在脑中反复思索,暗道:“倘这消息传到洛阳,叔父该怎生作想?他与我父同胞之亲,又共患难于乱离之时,如何能够接受?”
诸葛恪扶了墙怔怔而立,但觉眼底干涩。昔日刘禅得闻姜维死讯,亦曾以目中无泪问于诸葛恪;如今自己身临大丧,方信重创之下无有涕泪。又不知过了多久,刘禅已悄然进得将军署,只往诸葛恪身边站定,唤一声表兄,乃低声道:“那上头的内容,表兄已看过了?”
诸葛恪因回望刘禅,也不顾得行礼,半晌说不出话来。
刘禅见了这分光景,心底已是了然,因说道:“朕刚得通报时,虑前次伯约之事,也疑心此为外间人诈言,只是那收葬羌人已押送回朝,朕见他手上有……”他看得诸葛恪一眼,余下的话便说不出口。这刘禅自己历过大悲,知此时多少宽慰话也无济于事,索性向诸葛恪臂上一拍,道:“朕要表兄率一支兵马,往三辅附近屯扎,以接应伯约与二弟。”
见诸葛恪犹不置言语,刘禅便握了他手腕,引他一齐坐下,说道:“朕自是知道表兄心里为难,只是伯约既不在,外间军务多杂,朕便只得倚靠表兄了。”
岂知这诸葛恪性好逞能,刘禅既面露无助之态,他只无措这一时,即强作平日模样,且拱手道:“恪只听陛下调命便是。”
他甫闻父丧噩耗,此时强起,刘禅亦觉不近人情,遂温言道:“从今往后,这一批大军由表兄执掌,卿可安心从事。至于卿去后,将军署并禁卫一由公琰所领。”诸葛恪因点头称是,他于朝中温忍多时才得独自掌军之机,只是值此特殊时刻接管,却不知该喜该忧了。
刘禅此番委任却并非突发奇想。河西羌人异动,必因邓艾而起,若他这当下发难,姜维人在雍凉,手头不过随行密卫,只恐有甚不测。兼之诸葛瑾病故,那诸葛恪现下再无顾虑,唯汉廷是仰而已。他又虑着诸葛恪伤心,乃以重任交付,为分其心思也。
只是他几个尚不知提携诸葛瑾之羌人,正是姜维此前在建威之所见者。当时这一批羌民伪作羯胡样貌,而诸葛瑾亦跟随其间,惜姜维未曾止步查问,终致与其错过。这当下姜维却已行至京兆,与此间官员略略打过照面,歇息十数日,即又一路北上,乃屯驻沮水之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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